救下流浪女娶进门，镇上通知她是在逃精神病人

我在深山里捡回一个女人，她说她叫陶若兰，是城里纺织厂下岗的女工。我信了她，娶了她，过了三年踏踏实实的日子。直到那天去镇上补办户口，马德贵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脸都白了："省城两年前发了通知，有个女精神病人从医院跑了，各乡镇必须上报！那张通知上的人，就是你媳妇！"可三年了，她从没疯过。那天夜里她坐在炕沿上，看了我很久，说："北山哥，我真名叫陶锦书。"
......
-正文:
01
"北山！你****了是不是！"
马德贵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从人堆里拖到墙根底下。他的手劲大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指头掐进我的肉里，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办事窗口前那个正在填表的女人。
"三年前省城发的通知，我亲手接的！"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有个女病号从省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让各乡各镇的干部留意，见到必须立刻上报！"
他松开我的胳膊，又一把掐住我的肩膀。
"你跟她在一个屋檐底下睡了三年，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我脑子轰的一下。
回头看过去，陶若兰正低着头填表。窗口的光照在她侧脸上，那支笔握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的，跟村里识字不多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三年了。
她做饭、劈柴、喂鸡、下地，手上起了茧子也一声不吭。
她从来没疯过。
02
1993年腊月二十三，山里头下了三天大雪。
我背着背篓，踩着没膝的雪往老鹰崖走。那天早上我在山腰套了两只兔子，想着再翻过去看看有没有冻伤的山鸡，过年能多添个菜。
走到崖子下面那条岔路的时候，我看到雪地上有一摊颜色不对的东西。
走近了一看，是个人。
一个女人趴在路边的石头底下，半截身子埋在雪里，脸朝下。头发散了一半，后脑勺上有干了的血迹，左手腕上缠着一块布条，布条上也是血。
我蹲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但弱得吓人。
我把背篓往雪地上一扔，脱了棉袄盖在她身上，把她从雪窝子里拽了出来。她轻得吓人，整个人跟一把干柴似的。
一路往山下走，雪越来越大。
她在我背上时不时抖一下，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裤管都湿透了，腿冻得没知觉。但我不敢停，停下来她就没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妈正在灶台上烧火，看我背着个人回来，汤勺差点掉地上。
"这是谁？"
"不知道，山上捡的。快烧水，她不行了。"
我把人放到炕上。我妈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一变，赶紧转身去烧水了。
那晚我一宿没合眼。
这女人烧得说胡话，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又喊"别碰我"。
我妈熬了姜汤灌下去，又拿热毛巾敷了一夜，折腾到后半夜，烧才退了一点。
我蹲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扯到了头上的伤口，疼得皱了脸。
"别怕，这是我家。"我说，"你昏在山上，我背回来的。"
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妈端了碗粥进来。
"姑娘你醒了？快喝点粥。"
她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碗，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
喝到一半，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碗里。
我妈叹了口气，出去了。
她哭了好一阵子，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
"谢谢大哥。"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我叫陶若兰。"她说，"我是城里纺织厂的工人，厂子倒了，我来找我姑妈，她嫁在桃源乡。"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不看我。
"桃源乡离这儿有四十里路，你怎么跑山上来了？"
她沉默了半天。
"我走错了路。"
"山上的路不是去桃源乡的方向。"
她又不说话了。
我也没再追问。她那个样子，我再追问，怕她撑不住。
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