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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兄弟们发来消息的瞬间。

顾长衍是慌了的。

不是那种微微失神的慌，而是心脏猛地一缩，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下意识就要给莫笙回拨电话。

可仅仅过了几秒，他又平静下来。

嘴角甚至微微扯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笃定。

“又是这套把戏。”

“她使了什么手段，要我那帮兄弟来帮她演习。”

苏染染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眼底一丝嫉恨一闪而过。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后颈，委屈的软声开口。

“阿衍哥哥，阿笙姐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想让我们一起旅游。”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几乎要贴在顾长衍的身上。

顾长衍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动，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莫笙。

莫笙从来不会有这么柔弱的时候。

那年他出去应酬，一份重要的公文包落在家里。

电话那头莫笙只说了句“知道了”，便二话没说，顶着倾盆大雨送出去。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她干脆脱了高跟鞋，赤着脚在积水的路面上奔跑。

等到他把公文包接到手里时，才看见她的脚掌全是血痕。

被碎石和玻璃碴划开的，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她回去后发烧烧到了四十度，整个人蜷在床上发抖。

却怕打搅他谈合作，硬撑着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更没有责怪过他一句。

她太过于坚强，坚强到差点忘了她也是个姑娘。

小时候，明明她也是看到虫子就会被吓哭。

拽着他的袖子，跟着他身后的小哭包。

怎么越长大，就越不需要自己了呢？

苏染染跟现在的莫笙不一样，她像极了莫笙小时候。

柔柔弱弱，整个世界都只有自己，处处都需要他照顾。

他看着怀里的人，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继续推开。

苏染染察觉到他的松动，眼底暗光一闪，又柔柔地开口。

“长衍哥哥，莫笙姐还在生你的气吗？要不要我去帮你解释？”

“不用。”

顾长衍的声音有些沉，

“是她脾气大，小题大做罢了。我答应了陪你旅游回来，就跟她领证。”

话音刚落，苏染染浑身一僵。

她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阿衍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跟莫笙姐结婚？”

“你知道的，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连唯一的葡萄酒都给了你。”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她哭着哭着，身体越贴越近。

突然，她一把抱住顾长衍。

抬起头凑了上去，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顾长衍愣了一下，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表情，心脏某一处忽然被牵动。

不知为什么，和记忆力那个爱哭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下意识开口的名字却是：

“阿笙……”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车猛地急刹。

“咚”的一下，苏染染猝不及防，猛地撞在了车前。

额头上落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顾长衍看着她，满脸都是错愕、惊慌和迷茫。

“苏染染，我不喜欢你，我爱的人只有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