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回去后,沈厉章拍了一张手指给我看。
我纳闷问他什么意思?
「还记得是哪只手指被你踩到吗?」
「啊……对不起。」
「不是要你道歉,早就不疼了,只是好奇你还记得吗?」
「**个?」
「晴鸢真聪明。」
「沈先生,我也不是小孩子……」
「嗯,我知道你不是小孩了。」
我揉揉鼻尖,这个对话走向好诡异。
「江晴鸢,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个手指上有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
「是一枚戒指。」
「试戴的,但时间上算,是十年前,也就是你上大学那年。」
我陷入沉思。
他见我长时间没回,又拍了许多照片给我。
我点开,都是前几年的报纸,每一张上面都有我提供给报社的摄影作品。
眼底发酸。
连我自己都忘了那些曾经熠熠发光的日子。
他却都分门别类整理好。
「你从哪里收集来的?」
「很难吗?只要当期新出,去买就行。」
我噎住。
不是搜集,是每期都关注。
这是独属于沈厉章的表白方式。
他喜欢了我十年的意思。
「沈先生还真长情……」
「夸奖了。也想过放弃,可是放弃时候觉得很难受,就****了。」
我呼吸一滞。
他在我的列表里只是一个永远不会亮起的“沈大先生”。
可是我在他那里“活”了十年。
「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需要因为感动就答应嫁给我。」
我熄灭屏幕,没有回他。
因为没有想好。
虽然我这边没有准备好,但我爸妈却忙起来了。
喜服的赶制耗费大量人力,他们每天都要绣房督工。
沈家二姑娘,沈鹭来找我。
“我小叔他那个痴情汉终于表白了?”
我扬起笑:“是啊。”
“那就好办了。”
她双掌一合,将我带去沈家。
沈厉章不在,她径自取了他书房的钥匙。
我拉住她:“厉章不在,这样不好吧……”
她按住我:“你都快成他老婆了,看一下没问题的。而且再不说,我就要憋死了。”
她拧开书房门。
入目就是一张放得极大的照片。
那是我在藏区篝火中举着相机,正在拍摄谁。
记忆那层雾渐渐消散。
我记起来了,那天大雪封山,我的拍摄团队困在山道上。
有一支进藏的公司团队停下来,把物资匀给我们。
我腿冻伤,对方领队把我转移到他的车上,吃喝穿照顾得很细致。
晚上走出雪山,我们要在藏族敖包外面分离。
他很重地抱了一下我,说:“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自己照顾自己。”
我记得我哭了一下下,因为短暂的相处,因为陌生人善意的保护,
这些在辽阔荒寂的土地上都显得很稀有珍贵。
他走的时候,我拍了他,原来他也拍了我。
那是十年间,我与沈厉章唯一一次接触。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以后都不会再见”的。
沈鹭叹口气,拉开柜子,露出一本本的食疗书。
“喏,每一本都看了,还做了备注。你说是因为谁?”
我翻开其中一本,备注密密麻麻。
“你叔人呢?”
沈鹭也郁闷:“去参加攀水中九龙的训练啦。”
水中九龙是一根高百米的铜柱。
想博得心上人青睐,就要爬上柱顶,去摸九龙吐珠,许下心愿。
不懂水性的人中途如果掉落水,难免也会受些伤。
我给沈厉章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
“晴鸢,出什么事了?”
大概以为我是出事才会情急打电话,他也急。
我很沉地问了他一句:“沈厉章,你有把握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下下下一个十年,你都对我好吗?”
他那边默了默,随后嘶哑的,颤抖的声线紧迫地传来。
“绝对有。”
“那就行。明天民政局,我们去领证。”
沈厉章哑了声,“晴鸢,你不用因为……”
“没有因为什么,也没有因为谁。就是我突然看清楚,被爱该是什么样子。”
他重重应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