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历上写着：幻想自己有个丈夫

老婆公司上市当天，我递了离婚协议。
她红着眼骂我没良心。
我却长舒一口气。
三年冷暴力，三年PUA，我受够了。
直到我撬开她书房那个上锁的抽屉。
病历上****写着——
重度妄想症，长期幻想自己有个丈夫。
我手抖了一下。
翻到第二份档案，封面贴着我的证件照。
编号：实验体07号。
那一刻我才明白。
她不是有妄想症。
是我，根本不该存在。
第一章
我叫程言，今年三十岁，结婚三年。
说"结婚"其实都算抬举了。
我和宋筠的关系，更像是她养了条狗，偶尔记得喂一口，大多数时候当没看见。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从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做的饭她吃，筷子放下就走，连个"嗯"都没有。
我生病发烧到三十九度五，她看了一眼体温计，说"别传染我，今晚睡客房。"
最过分的是，她当着她助理的面说："程言就是个废物，我当初瞎了眼。"
助理尴尬得不敢抬头。
我站在门口，端着给她送的银耳汤，手指发白。
那一刻我就决定了。
离婚。
我等的就是一个时机。
她的公司筠华生物科技今天IPO，上市钟声敲响那一刻，我把离婚协议书摊在了她桌上。
"宋筠，离婚吧。"
她刚从交易所回来，脸上的妆还是精致的，西装笔挺，浑身上下散发着志得意满的气息。
看到那份协议，她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实验品的笑。
"程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
"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活得下去？"她把协议推回来，"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她说了三年了。
什么都不是。
废物。
没有我你算什么。
以前我听这些话会沉默，会怀疑自己，会觉得可能真是我不行。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想不起来我们恋爱时的样子。
想不起来我父母什么时候同意的这门婚事。
想不起来婚礼在哪办的。
甚至想不起来……三年前的我，在做什么。
"签字。"我说。
宋筠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眼眶泛红。
"程言，你真没良心。这三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我没说话。
转身进了书房收拾东西。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抽屉。
一直上着锁的、她反复叮嘱我不许碰的抽屉。
以前我觉得那是她的商业机密。
今天，我从她包里偷了钥匙。
打开的那一刻，我的手停住了。
里面不是商业文件。
是病历。
第二章
那本病历外面套着牛皮纸封皮，边角已经翻旧了。
我抽出来。
第一页。
患者姓名：宋筠。
就诊医院：清远精神卫生中心。
诊断：重度妄想症。
主要症状描述：患者长期存在稳定的妄想系统，坚信自己拥有一名丈夫。该妄想内容细节丰富，具有高度真实感，患者对此深信不疑。
我看了三遍。
每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我看不懂了。
幻想自己有个丈夫？
那我是什么？
我站在这里，拿着她的病历，我是什么？
一个幻觉吗？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
我是真实的。我存在。
呼吸，心跳，体温，全是真的。
我继续翻。
就诊记录从三年前开始。
每个月一次。
日期对上了。
她每个月那次雷打不动的"出差"，去的就是这家医院。
所以她不是出差。
是复诊。
可她看起来完全正常。工作能力超强，管理一家上市公司。一个重度妄想症患者能做到这些？
我的手指在文件里继续翻。
翻到最下面，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比病历厚得多。
我拉开封口。
第一页滑出来。
上面贴着一张证件照。
是我的脸。
标题印着红色的机密章：
筠华生物科技·神经认知重构项目
实验体编号：07
代号：程言
我盯着那两个字。
程言。
我的名字。
是个代号。
底下的小字写着：
记忆植入日期：2021年3月14日。
植入内容：完整人格框架、虚构社会关系、虚构婚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