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到走廊学习的那三个月，我成了省状元

高三那年，班主任把我课桌搬到走廊。
"别影响其他同学。"
同桌拿走了我的资料：
"反正你也考不上。"
年级第一从我面前走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没吭声。
每天在走廊做题到凌晨两点。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打了47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因为他本人，已经坐在我家客厅了。
身后站着市教育局长。
局长擦着汗，反复确认：
"省状元……是走廊那个？"
我妈端着西瓜刀出来。
不是用来切瓜的。
第一章
我叫顾北。
高三分班的时候，我排在年级倒数第三十七。
不上不下。
上不够好到让老师记住我名字，下不够差到让老师记住我名字。
直到那天下午。
周德胜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螺丝刀。
全班安静了三秒。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场面太诡异了。
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发型，手持螺丝刀，走向我的座位。
"顾北。"
"到。"
"把你桌子搬到走廊去。"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螺丝刀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他是来拆我桌腿的。
我说："周老师，为什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上课睡觉，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我想反驳。
但看了眼周围。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包括坐我旁边的马飞。
那个我每天帮他带早饭的马飞。
他低着头，假装写作业。
我看到他笔尖一动没动。
"行吧。"
我站起来。
搬桌子的时候，桌腿卡在门槛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
全班三十七个人。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
走廊很长。
三楼，东侧，尽头靠窗的位置。
风很大。
我把桌子放好，坐下来。
翻开课本。
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
我按住。
继续看。
就这样，我成了整个市一中建校以来，第一个在走廊上课的学生。
听着挺朋克的。
实际上，冬天的走廊零下七度，我的笔芯冻得写不出字。
我改用铅笔。
铅笔也冻。
我就把笔攥在手心里捂着，捂热了写两行，凉了再捂。
一节课下来，我能写完半页笔记。
教室里面传来周德胜讲题的声音。
声音很清楚。
走廊的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所以说白了，我不是被赶出来隔离的。
我是被赶出来展览的。
每个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我。
看见那个"影响别人学习"的顾北。
这比关禁闭狠多了。
关禁闭是让你消失。
搬到走廊是让你当众消失。
第一天晚自习结束，马飞走出教室。
手里夹着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那是我攒了两个月生活费买的。
"马飞。"
他停住。
"那是我的资料。"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愧疚。
是怜悯。
就是那种你看流浪狗的眼神。
"顾北，别挣扎了。"
他把书夹紧了："反正你也考不上，放我这儿还能发挥点价值。"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
风灌进来，把我校服吹得鼓起来。
我没追。
不是因为大度。
是因为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真的。
你能想象吗？
一个每天让你帮他带六块钱鸡蛋灌饼的人，拿走你花两百块买的资料，还说这是为了"发挥价值"。
哪来的脸？
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还有三十七块钱。
够买两本二手的了。
我关上窗户，回到走廊尽头的座位。
继续做今天没做完的题。
那天晚上，我做到凌晨一点。
不是因为刻苦。
是因为走廊的灯坏了一盏，我得借另一盏的光，角度不好，每道题都得歪着头看。
脖子很酸。
但脑子很清醒。
没有人在旁边聊天。
没有人传纸条。
没有人偷偷拿手机看视频外放。
整个三楼东侧走廊。
就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翻书的声音。
说实话——
环境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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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走廊生活的第三天，我迎来了第一个访客。
不是同学。
是保洁阿姨。
刘阿姨。
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小卷毛，走路带风。
她推着拖把过来，看见我坐在那里，愣住了。
"你这孩子咋坐这儿？"
"学习。"
"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