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三万运费的老板，跪着求我收回那通电话

翻了三座山，跑了两千公里，三天两夜没合眼。
我把四十吨货完整送到仓库门口，雇主却笑着跟我说，钱，下个月再说。
我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翻到一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
那头接通的瞬间，整个西北物流圈都在颤抖。
第一章
2024年11月，陕北到成都，2100公里。
我叫赵铁柱，开大货车的。
准确地说，是开了十五年大货车的老司机。
这一趟活儿是从榆林拉煤化工原料到成都青白江，四十吨，运费三万二。
三万二。
我女儿下个月的手术费还差三万五。
所以这趟活儿，我接了。
老陈坐在副驾驶，啃着馒头就咸菜，看我一眼："柱子，你多久没睡了？"
"没事。"
我往嘴里灌了口浓茶，苦得牙根发酸。
秦岭的弯道一个接一个，夜里下了雨，路面反光，我眼前有点花。
但我不敢停。
合同写的三天到，迟一天扣两千。
老陈想替我开一段，我摇头。
他胳膊去年伤了，没好利索，这种山路我不放心。
第二天傍晚，过了广元。
第三天凌晨四点，我把车停在了青白江鼎盛物流园的卸货区。
车轮刚停稳，我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手都是抖的。
三天，跑了两千一百公里。
中间只在服务区眯了两个小时。
老陈从副驾驶下去，帮我去对接卸货。
我揉了揉眼睛，从杂物箱里翻出那张运输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万二。
这钱，今天必须拿到手。
早上八点，鼎盛物流的仓管带人来验货、卸货。
一切正常。
四十吨，一斤不少，包装完好。
我把回单签了字，拿着合同去办公楼找结算。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一个满身柴油味、三天没洗澡的货车司机。
"结算的事你得找钱总。"
"钱总在哪？"
"钱总今天有会议，你下午再来吧。"
下午。
行。
我回到车上，在驾驶室里睡了一觉，闹钟定在下午两点。
两点，我准时去了。
前台小姑娘还是那句话："钱总在开会。"
"我等。"
我就坐在大厅的塑料椅子上等。
三点。四点。五点。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从电梯里出来。
前台立刻站起来："钱总好。"
钱浩宇，鼎盛物流少东家，二十八岁。
我站起来，迎上去："钱总，我是跑榆林那批货的司机赵铁柱，货已经验收入库了，这是回单和合同，麻烦您安排一下结算。"
他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我。
那种眼神。
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噢，三万二是吧。"他把合同递还给我，"最近****紧，月底再结吧。"
月底。
今天是十一月三号。
"钱总，合同写的****。"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但公司有公司的流程，你也不是第一次跑物流了，这行的规矩你不懂？"
我攥着合同的手指发白。
"钱总，我有急事用钱，这趟活儿我三天没合眼跑下来的——"
"那是你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清脆。
老陈在旁边拉我："柱子，算了，月底就月底——"
"不行。"
我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我女儿等不到月底。"
第二章
第二天，我又去了。
第三天，又去了。
**天，前台直接跟我说："钱总说了，你别来了，到时候打款给你。"
我没走。
我就坐在大厅里，从早上八点坐到下午六点。
第五天，保安来赶我。
两个穿黑制服的大个子，一左一右站在我面前。
"师傅，你这样影响我们公司正常办公，请你离开。"
老陈在外面等着我，看到我出来，脸色很难看。
"柱子，要不咱打电话报警？"
"没用。"
我太清楚了。
合同上写了****，但没写具体几天内付。
他说月底付，在法律**拿他没办法。
除非你去**。
**？
一个货车司机，去**一个物流集团的少东家？
等**排期**，我女儿的手术就凉了。
第六天，我换了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