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会缺氧,旧爱成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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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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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会缺氧,旧爱成荒》中的人物裴聿白月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大木博士”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鱼会缺氧,旧爱成荒》内容概括:结婚第三个月,裴聿把白月光接回了家。理由很好听,她胃癌术后没人照顾,而我最会照顾人。我炖汤,她嫌油。我晒床单,她嫌光刺眼。我夜里起身关门,她抱着裴聿的手臂轻声说:「是不是我回来以后,姐姐就一直不高兴啊?」裴聿摸着她发顶,淡淡看我一眼,「她不是不高兴,她只是占有欲重了点,你别多想。」后来客厅鱼缸里的最后一条小金鱼翻了肚皮。她哭了,裴聿便当着一屋子朋友的面,端起整缸水泼在我裙摆上,「许知遥,一条活物你...
精彩试读
结婚第三个月,裴聿把白月光接回了家。
理由很好听,她胃癌术后没人照顾,而我最会照顾人。
我炖汤,她嫌油。
我晒床单,她嫌光刺眼。
我夜里起身关门,她抱着裴聿的手臂轻声说:「是不是我回来以后,姐姐就一直不高兴啊?」
裴聿摸着她发顶,淡淡看我一眼,「她不是不高兴,她只是占有欲重了点,你别多想。」
后来客厅鱼缸里的最后一条小金鱼翻了肚皮。
她哭了,裴聿便当着一屋子朋友的面,端起整缸水泼在我裙摆上,「许知遥,一条活物你都容不下,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玻璃碎了一地,水沿着脚踝往下淌。
我低头看着那条死掉的小鱼,忽然想起自己刚搬进来那天,也曾隔着玻璃对它说,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可原来,先学会缺氧的,不是鱼。
1
温梨拖着行李箱进门时,裴聿正在替她扶输液贴。
她手背上贴着透明胶,脸色很白,站在玄关冲我笑。
「知遥姐,打扰你和阿聿了。」
裴聿把她的箱子推到客房门口,语气平得像通知我今晚下雨。
「温梨刚做完手术,医生说最好有人照顾,我把她接回来住一阵。」
我手里还拿着鱼食。
鱼缸里的小金鱼贴着玻璃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替我问为什么。
我问:「住多久?」
温梨先低下头:「其实我可以去酒店的,就是阿聿不放心我,我也怕自己半夜疼起来没人知道。」
裴聿看了我一眼。
「许知遥,她是病人。」
他说得很轻。
可这四个字,已经替她站好了位置。
我点点头:「客房床单我下午刚换过。」
温梨却抬眼看向主卧旁边那间小书房。
「那间可以吗?我术后睡眠浅,客房靠电梯,晚上会有声音。」
那间小书房,是我搬进来后一点点收拾出来的。
里面有我母亲留下的旧菜谱,有我做营养餐的记录本,还有窗台边一只白瓷勺。
裴聿知道。
我还没说话,他已经开口:「书房先腾出来,东西搬去储物间。」
我捏着鱼食袋的手指收紧。
「裴聿,那是我的工作间。」
他皱了下眉,像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谈自己。
「你在餐桌也能写,温梨身体扛不住折腾。」
温梨立刻拉住他袖口。
「阿聿,算了吧,姐姐不愿意也正常,我不该一来就占地方。」
这话退得漂亮。
退到最后,所有难堪都落在我身上。
裴聿果然看向我。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让她继续不安?」
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晚。
那时他站在我身后,手臂虚虚环着我。
「以后这里是你的地方。」
现在他亲手把我的地方让了出去。
我把鱼食放回柜子,转身进小书房收拾。
温梨跟在后面,声音轻轻的。
「这些菜谱都很旧了吧?知遥姐真念旧。」
她拿起那只白瓷勺,指腹在勺柄缺口上摩挲。
「阿聿以前也说过,你很会照顾人,什么都能安排好。」
裴聿站在门口:「别乱碰,她母亲的东西。」
温梨立刻缩回手,眼圈一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把瓷勺拿回来,放进纸箱最底下。
裴聿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
纸箱边缘划出一道血痕,他看见了,眉心微动。
可温梨咳了一声,他立刻走过去扶她。
「累了就先坐。」
温梨靠在他身边,小声说:「知遥姐是不是不太欢迎我啊?」
裴聿替她拢了拢外套。
「她不习惯而已。」
然后他抬头对我说:「晚上炖点清淡的汤,别放油,她胃受不了。」
我看着那只被压在纸箱里的白瓷勺,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我在这个家最稳定的位置,是会照顾人。
晚上,我炖了山药鸡丝汤。
汤出锅前,我撇了三遍油。
温梨只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碗。
「我可能还是喝不了,胃里有点反酸。」
裴聿接过她的碗闻了闻。
「你是不是放了姜?」
「医生说少量可以暖胃。」
温梨轻轻扯他的袖子。
「阿聿,别怪姐姐,她又没照顾过胃癌术后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裴聿看着我,声音淡下来。
「许知遥,别拿你以前照顾人的经验套在她身上。」
我想解释,手机里还有我按医嘱问过营养师的记录。
可温梨已经捂着胃弯下腰。
裴聿抱起她就往房间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秒。
「以后她吃什么,先问我。」
我站在厨房,把那锅汤倒进保温盒。
本来想留给裴聿当夜宵。
现在不用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裴聿发来的消息。
温梨睡了,你明天把阳台床单收了,她说光太刺眼。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早就落完了。
哪来的光。
2
第二天一早,温梨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我晒好的床单。
「知遥姐,这个洗衣液味道好重。」
我把夹子扣好:「是无香的。」
她抿了抿唇,像被我顶撞得委屈。
裴聿刚好从卧室出来。
温梨立刻低头笑了一下。
「可能我术后鼻子太敏感了吧,阿聿,你别说姐姐,我忍忍就好了。」
裴聿走过来,伸手把床单扯下来。
夹**到我手背上,疼得我指尖一麻。
「她不舒服就别晒了,拿去烘干。」
我看着他手里的床单。
那是我昨晚洗到凌晨的。
温梨小声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不想一睁眼就看到这些东西晃来晃去。」
裴聿嗯了一声。
「她会记住。」
她会记住。
不是他会跟我商量。
我把床单抱回洗衣房,身后传来温梨的声音。
「阿聿,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裴聿说:「不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她从前照顾**妈,很有耐心。」
这句话像一根钝针,慢慢扎进我心口。
我母亲病重那几年,我确实什么都学会了。
翻身,熬粥,记药量,半夜听呼吸。
裴聿那时追我,常在医院楼下等到深夜。
他递给我热豆浆,说:「你不用永远这么懂事。」
后来我信了。
结果结婚第三个月,他又把我推回那个位置。
中午,温梨说想吃蒸蛋。
我按她的医嘱做了少盐版,又把药分好放在餐盘旁边。
她看了一眼,笑着说:「知遥姐好细心啊,就是阿聿以前给我蒸蛋,会多滴两滴香油。」
裴聿坐在她对面,语气放软。
「你现在不能吃油。」
温梨眨眨眼:「那我就闻闻嘛。」
裴聿真的起身,从厨房拿了香油。
他只滴了一点,温梨就笑起来。
「还是你记得我。」
我坐在对面,拿筷子的手停住。
从前我胃疼,他也会记得我的忌口。
可现在这些细节,全被他拿去证明他多会疼另一个人。
温梨吃了半碗,忽然脸色一变,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裴聿立刻跟过去。
「怎么了?」
「可能蒸蛋太腥了。」
温梨靠在门边,声音发颤,「我不是怪姐姐,我就是胃真的受不了。」
裴聿回头看我。
那眼神不重,却足够让我难堪。
「许知遥,你做之前没尝?」
「她要的是蒸蛋。」
「她是病人,病人口味会变。」
温梨扶着门框:「阿聿,别吵了,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放下筷子。
「你不想吃,可以直接说。」
温梨愣住,眼眶很快红了。
「知遥姐,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你为什么这么凶?」
裴聿走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让我动不了。
「道歉。」
我抬头看他。
「我没做错。」
他眉心冷下来。
「让她安心,比争对错重要。」
这就是裴聿。
永远优雅,永远体面。
他不会摔碗,不会吼人。
他只会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把你的委屈压到最底下。
我看向温梨。
她靠在墙边,唇色很淡,眼里却有一点得逞的光。
我说:「对不起。」
裴聿松开手。
温梨低声说:「没关系,姐姐以后注意就好。」
那天晚上,温梨说睡不着。
裴聿陪她在客厅看老电影。
我坐在餐桌边整理菜谱,鱼缸的光照在纸页上,水纹一晃一晃。
温梨忽然说:「这条小金鱼叫什么呀?」
我没抬头:「没有名字。」
「啊?」
她笑了,「养了这么久都不取名,姐姐是不是不太喜欢小动物?」
裴聿看向鱼缸。
「她喜欢,只是不爱说。」
温梨托着下巴:「阿聿以前说过,我像小鱼,离了水就活不了。」
裴聿没接话。
可他也没否认。
我合上菜谱,起身回房。
关门前,我听见温梨轻声问他。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活不久了,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裴聿沉默很久。
「会。」
门缝里那点光落在脚边。
我忽然连呼吸都轻了。
原来有些答案,他不是不会给。
只是没给我。
3
裴聿的朋友来家里那天,温梨特意换了条浅色裙子。
她坐在沙发中间,腿上盖着薄毯,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客厅有人打趣。
「聿哥,你这照顾得也太周到了吧,温梨一回来,家里都有人气了。」
有人接话:「嫂子不介意啊?」
温梨立刻轻声说:「你们别乱说,知遥姐对我很好的,她每天都给我炖汤。」
裴聿淡淡道:「她不是小气的人。」
这句话我听了三遍。
第一次,他让我腾书房。
第二次,他让我给温梨道歉。
第三次,当着一屋子朋友,他替我把懂事坐实。
我端着果盘出去。
温梨接过去时,手指忽然一松。
果盘砸在地毯上,蓝莓滚得到处都是。
她惊了一下:「对不起,我手没力气。」
我蹲下去捡。
有人笑着说:「嫂子脾气真好,换我早受不了。」
温梨咬唇:「都怪我身体不好,给大家添麻烦。」
裴聿弯腰扶她。
「别碰,扎到手。」
我指尖正好被果签划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
裴聿看见了,眼神一顿,伸手像要拿纸巾。
温梨却轻轻吸了口气。
「阿聿,我胃有点疼。」
他的手转了方向,先扶住她肩膀。
「药呢?」
「好像在书房。」
那间书房现在已经成了她的房间。
我的菜谱被堆在储物间,白瓷勺被我收进柜子深处。
我起身去拿药。
门没关严。
温梨的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有几件新衣服,吊牌都没拆。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药盒。
旁边还有一小包鱼食。
不是我买的那种。
我拿起药盒时,温梨站在门口,声音忽然变急。
「知遥姐,你在翻我东西吗?」
客厅瞬间安静。
裴聿走过来,看见我手里的药。
我说:「你说药在这里。」
温梨眼泪说掉就掉。
「我是说让阿聿帮我拿,我没想到姐姐会自己进来。」
裴聿接过药,语气压低。
「许知遥,出来。」
我站在原地。
「她刚才当着所有人说胃疼,我只是拿药。」
「她术后敏感,你进她房间之前该问。」
我笑了一下。
「那我进我以前的书房,也要问她吗?」
裴聿脸色沉了沉。
「别在客人面前闹。」
又是闹。
我好像只要有一点不舒服,就成了不懂事。
温梨扶着门框,声音发软。
「阿聿,算了,姐姐可能只是还没适应我住进来。」
她看向我,眼神无辜。
「知遥姐,你要是不喜欢我,我明天就搬走。」
满屋子人看着我。
有人出来打圆场:「嫂子,温梨身体这样,也不容易。」
「是啊,她又不是来抢什么的。」
「聿哥结婚了还能照顾老朋友,说明人品好。」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
果签扎得不深,却一直疼。
裴聿把药递给温梨后,拿了创可贴给我。
「贴上。」
我没有接。
他眉心微皱:「别倔。」
温梨看见那枚创可贴,眼底轻轻一暗。
她忽然捂住嘴,药片从掌心滑落,滚到鱼缸柜旁边。
「不好意思,我手抖。」
我弯腰去捡。
温梨也蹲下来,手肘不知怎么碰到鱼缸底座。
鱼缸晃了一下。
小金鱼受惊,猛地钻进水草后面。
我伸手扶住鱼缸,声音冷了。
「别碰它。」
温梨僵住,眼睛立刻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
裴聿扶起她,第一次对我露出明显不悦。
「许知遥,一条鱼而已。」
一条鱼而已。
一间书房而已。
一碗汤而已。
一场委屈而已。
我看着那条躲起来的小金鱼,忽然很想问裴聿。
那我呢?
在你这里,又算什么而已。
晚上客人散了,裴聿送温梨回房。
我蹲在鱼缸前,换掉被搅浑的一小半水。
小金鱼慢慢游出来,尾巴贴着玻璃轻轻摆。
裴聿站在我身后。
「刚才你说话重了。」
我没回头:「她差点撞倒鱼缸。」
「她不是故意的。」
「那我呢?我哪一次是故意的?」
裴聿沉默片刻。
「知遥,温梨生病后很脆弱,你别总拿自己跟她比。」
我把换水管收好。
「我没跟她比。」
是你一直在选。
4
小金鱼翻肚皮,是在裴聿生日那晚。
那天我起得很早,煮了粥,蒸了蛋羹,还按温梨的要求把客厅窗帘拉到半遮。
她从房间出来,看见桌上的碗,轻声说:「知遥姐,今天是阿聿生日,你还要我吃这些啊?」
我说:「你昨天胃疼,今天只能吃软食。」
她叹了口气。
「可阿聿以前生日,我们都会吃辣锅。他说人活着就要痛快一点。」
裴聿刚好下楼。
温梨笑着问:「阿聿,今晚朋友都来,我能不能吃一点点?」
裴聿看向我。
我把医嘱放在桌上。
「不能。」
温梨笑意淡下来。
裴聿拿起医嘱扫了一眼。
「她少吃两口,不会怎样。」
我看着他。
「出了问题呢?」
他把纸放回桌上。
「我负责。」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稳。
可真正需要承担后果的人,从来都是我。
晚上,朋友陆续到家。
温梨换了红色开衫,脸上也有了血色。
她靠在裴聿身边,举着一小碗辣汤,笑得很轻。
「知遥姐别看我,我就尝一口。」
我没有说话。
裴聿替她挡了一下。
「今天别管她了。」
有人起哄:「聿哥还是宠温梨啊。」
温梨立刻摆手。
「别乱说,知遥姐会不高兴的。」
她说完,偏偏看向我。
「姐姐,你不会介意吧?我和阿聿认识这么多年,习惯了。」
裴聿把切好的蛋糕推到我面前。
「给大家分一下。」
他的语气太自然。
好像我在这个生日里,最合适的位置就是端盘子。
我拿起餐刀,切第一块。
温梨忽然说:「阿聿不吃太甜的,奶油少一点。」
裴聿笑了下:「你倒记得。」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瞬。
从前他明明爱吃甜。
我学了很久,才把蛋糕里的糖量调到他喜欢的程度。
后来他说年纪大了,不爱了。
原来不是不爱。
是换了一个人记得。
切到第六块时,鱼缸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温梨最先叫出来。
「鱼怎么了?」
我转头,看见小金鱼浮在水面上。
肚皮朝上,一动不动。
客厅瞬间乱了。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捞。
水面上飘着一点白色粉末,像没化开的药。
我还没看清,温梨已经哭出声。
「它是不是死了?」
裴聿走到我身边,脸色冷得吓人。
「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
温梨捂着嘴:「今天下午我看它还好好的,知遥姐还说让我别碰它。」
有人小声说:「不会真是因为温梨喂过吧?」
温梨立刻抖了一下。
「我没有,我只是想跟它亲近一点,姐姐不喜欢我碰,我就没敢碰。」
裴聿看向我。
「许知遥,你白天对她说过什么?」
我慢慢站起来。
「我让她别乱喂。」
温梨眼泪掉得更凶。
「阿聿,我真的没喂。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也不会拿她的鱼出气。」
裴聿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那鱼为什么会死?」
我看着他。
「你在问我,还是已经认定我?」
他没回答。
可沉默比回答更清楚。
温梨哭着拉住他的袖口。
「算了阿聿,可能它本来就活不久。姐姐照顾我已经很累了,别为了一条鱼怪她。」
裴聿却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冷。
「她最会照顾活物。」
他弯腰,拿起鱼缸旁边那包陌生鱼食。
「这是什么?」
我说:「不是我的。」
温梨怯怯开口:「我不知道,可能是姐姐新买的吧。」
裴聿把鱼食摔在桌上。
「许知遥,你闹够了吗?」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满屋子人看着我。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尴尬,更多的是默认。
默认我嫉妒,默认我小气,默认我容不下一个病人。
我蹲下去,想把小金鱼捞出来。
至少别让它继续浮在水面上,被这些人围观。
裴聿却先一步扣住我的手腕。
「别碰。」
我抬头看他。
他眼底有失望,像我真的做了多不堪的事。
「许知遥,一条活物你都容不下,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温梨轻声说:「阿聿,别这样,姐姐会难过的。」
裴聿松开我,转身拿起鱼缸。
我看见水面晃起来,死去的小金鱼撞在玻璃边。
下一秒,他把鱼缸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水漫过我的拖鞋,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俯身端起剩下那半缸水。
「清醒了吗?」
然后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端起整缸水,泼在我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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