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块玉佩后，我闯入七层叠境

凌晨的玉佩------------------------------------------，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序一个人。，第七排工位区的灯已经灭了三分之二——物业为了省电，过了晚上十点就只留"必要照明"。陈序的工位恰好卡在亮与暗的边界上，半张脸浸在惨白的灯光里，另外半张沉在阴影中。，第十三版修改意见密密麻麻地挂在侧边栏里。甲方想要"更有冲击力"，但同时也想要"保持品牌调性"，还要"年轻化但不失稳重"。陈序把这三个要求在心里各念了一遍，然后发现它们互相矛盾。。，发现水是凉的。什么时候倒的来着？大概是两个小时前。他把杯子放回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行，又**一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推送——"距离天亮还有5小时13分"。，继续改PPT。，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把充电器卷起来塞进包里。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经过时亮起一盏，照亮了贴在墙上的团建合影——那是半年前拍的，照片里的人现在走了一半。陈序路过那面墙的时候没有抬头。，镜面墙上映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中等个子，身形偏瘦，穿一件洗过很多次的深灰卫衣。陈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把卫衣的**拉上来，遮住了有点乱的头发。。他自己也知道。，陈序通常骑共享单车回去，但今晚没力气骑了。。梧桐树遮住了大部分路灯，地面上铺着零零散散的枯叶。陈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低着头往前走。。，一块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玉，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低头看了两眼。是块普通的玉佩，青白色的，表面没有花纹，边缘磨得有点旧。像是从小摊上几十块钱能买到的那种。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都没有，平平整整的。
入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点很淡的温度。
不像是被太阳晒过的那种热——现在是凌晨，太阳早就下去了。更像是……那块玉本身就是微温的，像刚从谁的手心里放下来。
陈序用拇指擦了擦表面的灰。玉在手指间待了两三秒，那种温感似乎又消失了。他把玉佩举到路灯底下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随手放进了卫衣口袋里。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当时还不知道，弯腰去捡这块玉的几秒钟，已经改变了一切。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的老式格局，月租一千八。
陈序踢掉鞋子，把包扔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啤酒。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喝了半罐，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空调房里坐了一整天的僵硬感冲淡了一些。
他看了眼手机——依然没有新消息。
他想起刚才捡的那块玉，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床头柜上。台灯的暖光打在上面，青白色的玉面泛出一层很淡的光泽。陈序盯着看了几秒钟，觉得这东西大概是哪个邻居掉的，明天贴个失物招领算了。
然后他关了灯。
睡觉之前，他翻了几页小说。是一个写得很烂的玄幻小说，主角开局就捡到上古神器，从此踏上人生巅峰。陈序看了三章，在"废物少年一朝觉醒"的标题下面划过去，把手机扔到一边。
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他想，排队也排不到自己头上。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只停了一秒。然后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扇门前。门很高，材质看不清楚，像是木头又像是石头。没有门把手，没有锁孔，没有门牌号。四周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他看不见四周，因为所有的光都集中在门上。
那扇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好像在等他。
陈序在梦里伸出手。手指即将触到门面的那一瞬间——
他醒了。
闹钟还没响。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麻雀在空调外机上叫个不停。陈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渍发了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发现心跳比平时快一点。
就只是个梦而已。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脸带着一点没睡好的痕迹——眼角有点红，黑眼圈比平时深。他用冷水冲了把脸，把昨晚剩的半罐啤酒倒掉，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
出门的时候，他顺手把床头柜上的玉佩塞进了裤子口袋。
走到楼下才想起来——昨晚是放在卫衣口袋里的，什么时候放到床头柜上的？他明明记得……
算了。大概是记错了。加班到凌晨的人记错事情很正常。
玉佩在口袋里安静地贴着大腿，温度已经和体温差不多了。
然后他绊了一下。
出租屋楼下的人行道上有块松动的地砖，他踩上去的时候脚下一晃。身体本能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手往下意识地去撑——口袋里的玉佩被这个动作带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陈序骂了一句。
他站稳，弯腰去捡。
右手伸向地面，指尖碰到了冰凉的玉面——比昨晚凉了很多。
他捏住玉佩。
直起身子。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不是出租屋楼下那条他走过几百遍的人行道。没有梧桐树，没有松动的地砖，没有停在路边的那辆永远占着车位的银色丰田。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两侧的墙壁是粗粝的矿石，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纹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流动。墙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切割面很粗糙，光线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宝石内部发出来的，青蓝色的、幽暗的、像快要熄灭的火焰。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矿石被水泡过很久之后的那种冷腥。
陈序站在那里，保持着弯腰起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手里的玉佩不再是人体温度。它在变凉。
他慢慢地转了一圈。
走廊前后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向前是幽暗的，宝石的蓝光一节一节暗下去，直到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向后也一样。头顶不是天空，是更加厚重的矿石层，低低地压下来，离他的头顶不到两米。
没有声音。
没有风。
没有任何他认识的东西。
陈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青白色的玉面在青蓝的暗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矿石走廊，用那种不太敢大声的音量问了一句——
"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
墙壁上最近的几颗宝石闪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动了一下，又像是……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