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为宠小妾夺我主母印，我冷笑让位断他族人命脉

沈泊舟从江船上带回柳绮烟的第三个月，沈家老窑开祭。
我照旧守在后山封火房，把祖师牌前的灯芯剪短半寸。
柳绮烟扶着肚子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香粉味盖住了窑灰味。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灯剪，笑得很轻。
“姐姐这盏灯也守得够久了吧？”
“我听泊舟说，等我腹中孩儿落地，沈家主母印就该交给我了。”
灯花落进瓷碟，发出一点脆响。
我当晚去前厅找沈泊舟问清楚。
他正在给柳绮烟挑凤纹嫁衣，连头都没抬。
“你我这些年本就没有夫妻情分，主母之位空给你占着，委屈了绮烟。”
“她有了我的孩子，沈家总不能让孩子的母亲没名没分。”
我看着他手边那只青釉茶盏。
这是我入沈家第一年烧出的釉色，也是老爷子临终前亲手交到他面前的样盏。
“你要给她名分，我不拦。”
“可主母印连着封火契，沈家祖训写得明白，九年窑期未满之前，守灯人不能离位。”
沈泊舟终于看我。
“叶照眠，你还要拿我爹那套旧话压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守灯人，什么封火契。沈家这几年官窑单子不断，是我会做人，是我会打点，与你一个整日关在后山剪灯芯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柳绮烟在旁边把嫁衣往身上一比，语气软得像糖水。
“姐姐别恼。女人总要认命，守了这么久，也该把位子让给能为沈家生儿子的人。”
我没有接她的话。
我只问沈泊舟。
“老爷子去前说过，再有三年，青火彻底定住，沈家窑可保一代安稳。你当真要急在这几个月？”
他把茶盏重重扣在桌上。
“够了。”
“我沈泊舟才是沈家家主，不是后山那盏破灯。”
“明日祭窑，我会当着全族人的面把主母印交给绮烟。你若识相，就自己搬去西厢，别让我叫人赶。”
我站了很久。
窗外窑火映红半面墙，红得像一块烧裂的胎骨。
我行了一个礼。
“好。”
“明日我也会去祖祠。”
天没亮，我换下主母衣，穿了一件粗布青衫，抱着封火灯跪在祖祠门口。
沈家族人来得很早。
几个老人看见我，先是停步，接着脸色变了。
三叔公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声音发抖。
“照眠，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封火灯放在青石地上。
“请家主三思。九年窑期未满，主母印不可移，封火灯不可离后山。”
堂下窑工陆续围过来。
他们大多跟着我守**火，知道这盏灯从不出封火房。
沈泊舟牵着柳绮烟进祠堂时，身上披着新裁的玄色长袍。
柳绮烟发间插着沈家主母才能用的银烧蓝簪，手指按在肚子上，像按着一道圣旨。
沈泊舟看见我跪在门口，脸顿时沉下去。
“叶照眠，你要在祖宗面前闹？”
我抬头。
“我不闹。我只说祖训。”
三叔公立刻跟着跪下。
“泊舟，主母印不是寻常印章。当年你爹请叶家姑娘进门，就是为了守住这口青火。你不能任性。”
柳绮烟低头咳了一声。
“三叔公，您这话说得像我是什么祸水。我腹中是沈家血脉，难道还比不过一盏灯？”
沈泊舟握紧她的手，转身面对族人。
“传我的话。”
“叶照眠善妒失德，借祖训扰乱祭窑。今日起，收回主母印，迁出后山封火房。”
“谁再替她说话，一律逐出窑场。”
窑工里有人想开口，被管事沈福一眼瞪回去。
三叔公把拐杖砸在地上。
“你会毁了沈家。”
沈泊舟指着我。
“沈家若毁，也是毁在这些装神弄鬼的旧规矩上。”
两个婆子上来夺灯。
我护住灯座。
沈泊舟亲自走**阶，掰开我的手指，把灯从我怀里扯走。
灯芯晃了一下，火苗矮了半寸。
祖祠外原本晴亮的天，忽然刮起一阵土风。
供桌上的香灰被卷得满地都是。
柳绮烟捂住鼻子，嫌恶地后退。
“脏死了。”
沈泊舟把主母印放进她掌心。
“别怕。以后沈家再没有这些晦气东西。”
我被两个婆子拖出祖祠，关进西厢最靠后的旧柴房。
门闩落下时，我听见远处龙窑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地底敲碎了一只碗。
柳绮烟接印的第一窑，是给州府寿宴用的百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