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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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请君入瓮 著 玄幻奇幻 2026-06-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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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顾文渊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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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斩仙书》是大神“再次请君入瓮”的代表作,顾长宁顾文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连雨不知春去------------------------------------------,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伸出一只手,接檐下坠落的雨线。,白净。指节上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痕迹,在三伏天会隐隐发痒。雨砸在掌心,溅成细碎的水花,顺着掌纹往手腕淌。。。教习半个月前就放了话,这次要带大家去城外的马场,实打实地跑几圈。几个平日里自诩文武双全的学子摩拳擦掌,早早就换了短打劲装,只等一声...

精彩试读

连雨不知春去------------------------------------------,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伸出一只手,接檐下坠落的雨线。,白净。指节上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痕迹,在三伏天会隐隐发*。雨砸在掌心,溅成细碎的水花,顺着掌纹往手腕淌。。。教习半个月前就放了话,这次要带大家去城外的马场,实打实地跑几圈。几个平日里自诩文武双全的学子摩拳擦掌,早早就换了短打劲装,只等一声令下便翻身上马。。,别说跑马,人走进去都能陷到脚踝。教习气得摔了戒尺,临时改成经义课。于是整个书院一片唉声叹气——除了顾长宁。。他只是从来不觉得少上一堂课值得唉声叹气。“长宁兄!”身后有人叫他,是同窗周文举,一个圆脸微胖的富家子,平日里最爱热闹,“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进来默经了!今日默《孟子》!”,在衣襟上蹭了蹭掌心的雨水,转身回了讲堂。。教习还没到,众人便趁这空隙交头接耳。周文举凑过来,压低声音:“长宁,你说这雨还要下多久?再下两天,我家在城外的那几十亩稻田可就全淹了。四天。什么?至少还要下四天。”顾长宁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念书上的数字,“云层厚度没减,风向没变,西边的山脊上没有亮光。四天是保守估计。”。
顾长宁没有再说话。他在心里算另一笔账——再下四天,城外佃户今年的收成就完了。收成完了,粮价就要涨。粮价涨了,最底层的农户就得卖地、卖牛、卖儿卖女。这个链条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得像一幅勾勒好的工笔画,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他见过那幅画。去年他跟祖父出城施粥时见过。
教习进来了。讲堂里瞬间安静。
教习姓周,单名一个“朴”字。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左腿微跛——那是早年落下的旧伤。他平日里话不多,教书也是中规中矩,不精彩也不敷衍。但书院里的学子们都有些怵他,因为他的眼睛毒。谁走神,谁做小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从不说第二遍,直接用戒尺说话。
“今日默《孟子·公孙丑下》。”周朴把戒尺往桌上一拍,“从‘天时不如地利’起,到‘战必胜矣’止。一炷香。”
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顾长宁研墨、润笔,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他默书从来不用多想——那些字句就像刻在脑子里,提笔便有。
一炷香燃到一半,他已经写完最后一个字。搁笔,吹墨,等纸干。
周朴踱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夸奖,也没有纠正——那就是全对的意思。
顾长宁。”周朴忽然开口,“你留下来,下课后来找我。”
周围的同窗投来几道同情的目光。被周教习单独留下,通常没好事。
顾长宁却只是点了点头。
下学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周文举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兄弟保重”的表情。顾长宁不禁有些想笑——周朴若要罚他,早罚了。留他,是为了别的事。
讲堂里只剩两个人。周朴坐在讲台后面,把戒尺搁在一旁,看着顾长宁
“今日默的《孟子》,‘天时不如地利’那一章,你默得一字不差。”
“先生教得好。”
“少拍马屁。”周朴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留你,不是要夸你。是要问你一件事。”
“先生请问。”
周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在桌上。那是一道策论题——《若敌围城,援军三日方至,城内粮草仅支五日,何以处之》。
顾长宁记得这道题。上个月策论课上,周朴出了这道题,让大家回去作答。二十几个学子,答案大同小异——坚守待援、激励士气、节约粮草。无非是辞藻华丽与朴素的区别。
顾长宁的答案不一样。
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坚守。而是在策论的开头写了三行字:
“其一,援军三日必至,此信息是否核实?何人传递?可曾验明信使身份?
其二,若信息属实,援军自何方来?沿途可有敌军阻截?
其三,若信息有误,是敌军疑兵之计,还是我方情报疏漏?”
周朴当时批阅策论,看到这一篇,停了很久。
今天,他把这篇策论拿出来了。
顾长宁,”周朴说,“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问这三个问题?”
顾长宁想了想:“因为如果信息本身是假的,后面所有推演都是白费。”
“可题目已经给了前提——援军三日方至。”
“那是出题人给的前提。”顾长宁说,“但真实的战场上,敌人不会按出题人的前提来。”
周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讲堂外的雨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你见过战场吗?”周朴忽然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敌人不会按前提来?”
顾长宁一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事情应该这样想。不是因为经验,而是因为逻辑。如果所有前提都是既定不变的,那打仗就是做算术题。但打仗不是做算术题,因为敌人也在做题,而且会改题目。
周朴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你父母把你生得太聪明了。”
这句话不像夸奖。更像一种担忧。
顾长宁,有些问题,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周朴说这话时,声音压低了许多,像是怕被讲堂的空旷墙壁听去,“你问的三个问题,兵部的老爷们一辈子都没想过。但他们不会感激你。他们会觉得你在打他们的脸。”
顾长宁看着教习。他发现周朴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严厉,不是欣赏。是恐惧。
一个在书院里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教习,在恐惧什么?
“回去吧。”周朴摆摆手,“雨大了。”
顾长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周朴又叫住了他。
顾长宁。”
“先生?”
“你有没有想过——从军?”
顾长宁回头,看到周朴坐在讲台后面,窗外的暮色勾勒出他微微佝偻的轮廓。那根戒尺还搁在桌上,但此刻看起来不像惩戒的工具,更像一根——扔了可惜、拿着无用的旧物。
“学生不曾想过。”顾长宁如实回答。
周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顾长宁走出讲堂,撑开油纸伞,踏入雨幕中。
那天傍晚,雨势终于小了一些。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将西边的云层撕开一道极细的口子。顾长宁站在书院门口,看着那道口子里漏出的天光,忽然想起教习最后那个问题。
从军。
他确实没想过。他是顾家的长子嫡孙,祖父是致仕的礼部侍郎,父亲是当朝翰林。顾家五代出了三位进士、七位举人,门楣上“耕读传家”四个字挂了近百年。他的人生轨迹本该是读书、科举、入仕,沿着祖父和父亲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从军?
那是武人的路。与顾家无关。
他把这个念头放在一边,撑伞走入雨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刻他放下的念头,日后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带着火光、带着血、带着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
而那时,他再也没有放下它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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