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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顾家，打算把之前的定礼都还回去。

一进门，就看到苏染染坐在屋里，边上围满了亲戚。

顾母拉着她挨个给人介绍，嘴角几乎要笑到天上去。

“长衍在外头当老板，聘礼自然不能寒酸。”

“给染染六百六十六万吧，必须得有排面。”

六百六十六万。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今年年初，顾长衍带我回家谈婚事。

那时顾母轻飘飘地说，六万六意思一下。

谈了这么多年了，都是自家人了，别计较太多。

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但念着和顾长衍的多年感情，没好意思说。

没想到，她给我就是意思一下。

给苏染染，就是必须有排面。

我紧攥着手，心头一阵发酸。

想起这些年陪顾长衍在外打拼。

最难熬的时候，是他的公司破产。

我拿出所有积蓄还不够，去贷款给他填窟窿。

没想到如今他靠着我飞黄腾达了。

我在他家人的眼里，照样什么都不是。

顾长衍这时看见了我，脸色变了变，连忙走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你别想多了，长辈们就是随口聊两句。”

我看着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都谈婚论嫁了，还只是随口聊两句？”

“**知道吗，那六百六十六万彩礼，至少有一半是我当初借给你的钱。”

顾长衍的脸色沉了下去，有些恼羞成怒。

“都说了，是我妈在开玩笑，你怎么还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就是因为你太爱斤斤计较，我妈才不满意你。”

到现在，还是我在斤斤计较。

我冷下了脸，转身就要走。

苏染染连忙走上前来，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阿笙姐，你别误会，我只是陪伯母聊聊天，开个玩笑而已。”

“而且我要是真喜欢一个人，就算他身无分文，一分彩礼钱都没有，我也愿意跟着他。”

她这样，倒显得我又**，还蛮不讲理。

果然，顾母冲我翻了个白眼。

“还是染染好啊，不像某些人心眼多，什么都想贪。”

周围的亲戚对着我指指点点，隐约透露出嘲笑。

手上晃晃悠悠，是张红色的礼单。

五金三银，连婚礼席面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年初爸妈陪我去顾家的时候，只拿到了一个银手镯。

还有顾母的一句：“一切从简吧，我儿子赚钱也不容易。”

他们气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为了我，一句话没说。

想起爸妈为了我受的委屈。

心头像被刀子扎了般，我既愧疚又心疼。

顾长衍伸手来拉我，语气敷衍。

“先别在这儿闹，回头我会哄你，也会补偿你的。”

我甩开了他的手。

把银镯子放到了桌上，平静地开口。

“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祝你们新婚快乐。”

他脸色顿时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

“就是字面意思。”

苏染染立刻红了眼，一脸委屈地开口：

“是不是我让阿笙姐误会了，我不该让阿衍哥哥喝酒的，我还是走吧……”

她说着就要离开。

顾长衍一把拉住她，怒不可遏地看着我。

“莫笙，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染染好心祝贺我们，你给她甩什么脸色？还不快跟她道歉！”

顾母也把她抱到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要是敢欺负染染，就别想进我们家门！”

看着母子俩将苏染染牢牢护着的模样。

我想起那些年为了顾长衍。

逢年过节帮顾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倾尽一切的讨好，却只换来一句：

“心眼多，什么都想贪。”

心底最后那点不甘，忽然一下就消失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进你家的门。”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