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张律师的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沈家维持多年的温馨假象。
爸爸最先反应过来,他霍然转身,锐利的视线钉在孙淼淼身上。
“你……那你是谁?”
妈妈也白了脸,跟着追问:“还有你父母留给你的遗物,你不是说一直贴身收着吗?”
孙淼淼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下一秒,她捂住胸口,身体软软地朝旁边倒去,发出了痛苦的抽气声。
“我……我喘不上气……”
顾砚州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眉头紧锁,第一反应仍是维护。
“律师先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淼淼这些年……”
“够了!”爸爸暴喝一声,打断了他,“把沈暖叫出来!我要当面对质!”
管家匆匆跑向杂物间的方向,几秒后,带着惊惶的声音传了回来。
“先生,**!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这才想起,我被推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门被狠狠撞开。
冲进去的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倒在积灰的旧铁皮柜旁,了无生气。
我散乱的黑发下,后脑的位置黏着一片暗色的血污,身下那件宽大的病号服,同样被深红浸透,蜿蜒着不祥的痕迹。
“暖暖!”
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过去,颤抖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毫无反应。
家庭医生匆匆赶到,跪地检查后,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失血过多,加上后脑的撞击……再晚一点,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顾砚州冲上前,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入手是惊人的轻,怀里的人仿佛没有重量。
也就在这一刻,他才看清,我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么家居服,而是印着医院标志的病号服,手腕上还缠着没来得及拆掉的纱布。
他抱着我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收紧。
原来,她不是来搅乱宴会的。
她是拖着这样一具残破的病体,从医院逃出来,回来给他们送证据的。
一片混乱中,孙淼淼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哭腔。
“我……我没看见姐姐受伤……我只是太害怕了,才会锁门的……”
这一次,顾砚州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出声安慰。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她,那双向来温柔的眼底,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怀疑与冰冷。
救护车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我被紧急送往抢救室,红色的灯亮起,像一道血色的审判。
走廊里,爸爸妈妈失魂落魄地翻看着张律师带来的文件袋。
****,清晰无比。
十年前那场车祸的警方报告、死亡证明、火化记录。
孙叔叔、阿姨,以及他们年仅七岁的独生女儿,三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孙淼淼的身份,在这铁证如山的故纸堆里,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根本就不是恩人的女儿,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