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放牛娃到封疆大吏  |  作者:朱巴盖  |  更新:2026-06-13
章玲桥的放牛娃------------------------------------------,秋。,章玲桥胡家村。,今年七岁。,桥下有条小溪,溪水流向鄱阳湖。胡家村就坐落在桥东头,几十户人家,多半姓胡。我家在村西,三间土坯房,一头老黄牛,还有二十亩薄田 —— 那是叔叔胡景安的家产。,爹把我过继给了叔叔。亲爹胡*安是南昌府的教谕,一个穷教书的,养不起三个儿子,我排行老三,便过继给了无子的叔叔。"克家,记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爹走的时候摸着我的头,眼睛红红的。。四岁的我还不懂 "过继" 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以后要管叔叔叫 "爹",管婶婶叫 "娘"。,是个精明的妇人,待我却不算刻薄,只是冷淡。她总说:"克家,你命好,遇着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是在你亲爹那儿,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心里却想:亲爹虽然穷,却从没让我放过牛。"克家!把牛牵到西坡去!日头落了才能回来!" 婶婶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带着烟火气。"是,婶婶。" 我牵着老黄牛出门。 "阿黄",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朋友。它温顺,眼神温和,我骑在它背上,它从不甩我下来。牛背上铺着一块破麻袋,那是我的座位,也是我的 "书房"。,是村里私塾先生扔在垃圾堆里的《三字经》残本。我捡回来,用麻线装订好,虽然缺了十几页,但剩下的部分我翻来覆去地看。,但我记性好。,比我大两岁,在私塾里读过半年书。我每天放牛回来,就蹲在私塾窗外听先生讲课,听胡大壮背书。日子久了,《三字经》的前半部分我竟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我骑在牛背上,对着西坡的野草念。
阿黄甩甩尾巴,啃一口草,像是在给我鼓掌。
日头偏西时,坡下传来马蹄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三匹高头大马沿着田埂路过来,马上坐着三个穿绸缎的人。为首的是个胖老头,头戴瓜皮帽,手里摇着折扇,正是村里的**王老爷。
王老爷家有良田千亩,是章玲桥一带的土皇帝。他每年收租的时候,村里人像过年一样热闹 —— 又怕又敬。
"吁 ——" 王老爷勒住马,抬头看见了牛背上的我,"那是谁家的娃?"
随从答道:"回老爷,是胡景安的侄子,叫克家。"
"哦?" 王老爷眯起眼,"他在做什么?"
"好像…… 在看书?"
王老爷来了兴致,翻身下马,踱着方步走上坡来。我赶紧从牛背上滑下来,垂手而立。
"娃,你手里拿的什么?" 王老爷问,声音洪亮。
"回…… 回老爷,是本书。" 我把破书递过去。
王老爷翻了翻,眉头皱起来:"《三字经》?你认得字?"
"不认得。" 我老实回答,"我就是…… 喜欢听人念。"
"哦?" 王老爷来了兴趣,"那你念给我听听。"
我清了清嗓子,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我念得磕磕绊绊,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王老爷的眼睛越睁越大,折扇 "啪" 地一声合上。
"停!" 他突然喝止,"你怎么会念这些?"
"我…… 我听私塾先生和胡大壮念过,听了几遍就记住了。"
王老爷沉默了半晌,转头对随从说:"去,把胡景安叫来。"
叔叔很快就来了,满头大汗,见了王老爷点头哈腰:"王老爷,您找我?"
"景安啊," 王老爷指着我,"这娃是你侄子?"
"是是是,克家,快给王老爷磕头!"
我 "扑通" 跪下,磕了个头。
王老爷摆摆手:"起来吧。景安,我问你,这娃读过书没有?"
"这……" 叔叔面露难色,"家里穷,哪有钱送他去私塾。"
"嗯。" 王老爷沉吟片刻,"我看这娃天资聪颖,是块读书的料。这样吧,从明日起,让他来我家私塾念书,束脩我包了。"
叔叔愣住了:"王老爷,这……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老爷折扇一合,"我王某人虽然是个土财主,也知道尊师重道。这娃要是能读出个名堂,将来中个秀才举人,也是咱们章玲桥的光荣。"
叔叔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按住我的头:"克家,快!快给王老爷磕头!谢王老爷大恩!"
我又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泥。
王老爷笑了:"起来吧,娃。记住,读书要用心,莫要辜负了这片心意。"
"是,老爷。" 我仰起脸,第一次觉得,章玲桥的天好像比平时更蓝了。
那天晚上,婶婶破天荒地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米饭,还加了一块**。
"克家啊," 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你可得好好读书,将来中了状元,可别忘了婶婶。"
我扒着饭,没说话。我知道,婶婶关心的不是我,是 "状元" 两个字。
叔叔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半天说了一句:"娃,好好读,给咱胡家争口气。"
我点点头,把那本破《三字经》揣进怀里。
夜里,我躺在柴房的草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如水,阿黄在牛棚里反刍,"咯吱咯吱" 响。
我摸着怀里的书,心里默念:王老爷,婶婶,叔叔…… 还有我那没见过几面的亲爹亲娘。
我胡克家,一定要读出个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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