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舆天师：一眼断阴阳一手定乾坤

我一眼看出你家**有问题------------------------------------------，知了叫得人心烦。，热浪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实在是没什么可回的。父亲早些年去了南方工地，母亲在镇上超市打工，老宅就剩一个腿脚不便的奶奶。他考上省城大学后，一家三口各自散落在三省，过年都凑不齐一桌麻将。“九辰？是九辰回来了？”。，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站在电动车旁，手里提着两大袋菜，正冲他笑。“王婶。”他认出来了，是隔壁邻居王桂兰。“哎呦，长这么高了，我都不敢认了！”王桂兰放下菜，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考上省城大学了？学的啥专业？建筑工程。那好那好，以后盖房子有出息。”王桂兰笑着说，但陈九辰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很重，脸色也有些蜡黄。。青山镇不大，从车站步行回去也就二十分钟。。“九辰啊，你读书多，婶子问你个事。”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您指哪方面？”
“就是……”王桂兰犹豫了一下，“邪门的事。”
她开始倒苦水。
原来从去年秋天开始，王婶家就没消停过。先是她男人王建国在工地上从脚手架摔下来，右腿骨折，躺了三个月。接着她儿子王小磊，好好的高三生，突然头疼得厉害，去医院查了个遍，啥毛病没有，就是疼，成绩从班里前十掉到了倒数。再后来是她婆婆，七十多岁的老**，出门倒垃圾被电动车蹭了一下，人没大事，但莫名其妙就开始说胡话，天天念叨“有人站在门口”。
“我差点以为我妈老年痴呆了，但去医院查，脑子好好的。”王婶叹了口气，“你说邪门不邪门？一家子，一个接一个倒霉。”
陈九辰没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他懂这些。恰恰相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者，大学学的又是建筑工程，跟玄学八竿子打不着。
但奇怪的是，刚才王婶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王婶家的院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门。那个门他看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此刻，那个门在他脑海中的样子有些不一样，门框上方似乎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扭曲、浑浊。
陈九辰晃了晃脑袋，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可能是天太热，中暑了。
走到村口，王婶拐进小卖部买盐，陈九辰就站在路边等着。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条走了十几年的老街，目光随意扫过两旁的老房子。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对门李大爷家的院墙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没什么稀奇的，老房子都有。但奇怪的是，他盯着那道裂纹的时候，隐约觉得有股暗红色的气从裂缝里往外渗，像是伤口渗血。
他又晃了晃脑袋。
再看，裂纹还是裂纹，什么都没有。
“真是热出幻觉了。”陈九辰嘀咕了一句。
王婶买完盐出来，两人继续往回走。到了家门口，王婶放下菜，掏出钥匙开门。
陈九辰本来已经打算回自家院子了，但就在王婶推开院门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那个画面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清晰十倍——
整座院子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着，雾气从院门上方那个生锈的雨棚边缘往下淌，像瀑布一样，把整个门口糊得严严实实。
而在那层灰雾的深处，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九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您家院门上方那个雨棚，是什么时候装的？”
王桂兰愣了一下：“去年秋天啊，九月份。建国说下雨天门口太滑，就焊了个雨棚。咋了？”
去年秋天。
陈九辰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他抬头看着那个雨棚——铁皮焊的，伸出门框大概一米二，两侧用角钢固定在墙上。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个雨棚……”他斟酌着用词，“是不是正对着巷口的电线杆？”
王婶仰头看了看：“是啊，巷口那根电线杆正好对着我家门口。九辰你怎么知道？”
陈九辰没有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那些画面、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脑子里，像有人把一张照片强行塞了进来。
“王婶，”他说，“您能不能找一面小镜子，不用太大，巴掌大的就行，挂在雨棚正中间，镜面朝外。”
王桂兰一脸茫然：“挂镜子？干啥？”
“您先别问，挂上试试。”陈九辰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笃定了，赶紧补了一句，“我……我在网上看过，说门口正对电线杆不太好，挂面镜子能挡一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这些话像是从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冒出来的，顺着嘴就溜了出来。
王桂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婶子明天赶集的时候买一面。”
陈九辰回到家，奶奶正坐在堂屋剥毛豆。看到他回来，老人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又是倒水又是拿西瓜，忙前忙后。
祖宅还是老样子，三间正房带一个小院，青砖灰瓦，少说也有四五十年历史了。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把半个院子罩在阴凉里。
陈九辰坐在槐树下吃西瓜，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试着回想王婶家的院子，那种灰黑色的雾气又出现了，清晰得刺眼。他又试着想李大爷家，那道裂纹里渗出的暗红色气体也出现了。他甚至试着想自家院子——
自家院子里很干净。
不，不是干净。是亮堂。
他“看见”自家老宅上方有一团淡淡的金**雾气，像冬天的炉火，温温吞吞地笼罩着整座院子。那团金雾从老槐树的根部升起来，沿着树干往上爬，然后在树冠处散开，像一把伞一样罩住屋顶。
陈九辰猛地睁开眼。
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门口正对电线杆有什么说法？”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随便点开一个**相关的网页：
“门对电线杆，谓之‘一箭穿心’，主家宅不宁，伤病连连。电线杆属‘火煞’，又兼‘雷煞’，对家中男丁不利，易有意外之伤。”
陈九辰的手指顿住了。
他又往下翻：
“化解之法，可在门楣上悬挂八卦镜或平面镜，镜面朝外，将煞气反射回去。”
他放下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王婶家的情况，网页上说的一模一样。而他的“感觉”——那些灰黑色的雾气、那个挂镜子的建议——居然跟网上写的不谋而合。
巧合吗？
他又搜了“墙裂缝有什么说法”：
“屋宅墙裂，如人皮肤破溃，易漏气散财。若裂纹中渗出红褐色粉末状物质，谓之‘血煞’，主血光之灾。”
陈九辰想起李大爷家那道裂纹。
李大爷上个月骑电动车摔了一跤，磕掉了三颗牙。
陈九辰缓缓放下手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从未学过**，连《易经》都没翻过，更不知道什么“一箭穿心血煞”。但刚才那些画面、那些判断，就像与生俱来一样，自然而然地涌进他的脑子。
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会这些。
当天晚上，陈九辰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那些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像走马灯一样轮转。他看见村里的老房子一栋一栋地在他眼前展开，有的冒着灰气，有的泛着黑雾，有的笼着一层惨白的冷光。而只有极少数几栋，像他家一样，有那种温暖的金**。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第二天下午，王婶拎着一袋子玉米棒子来敲门。
“九辰！九辰你快出来！”
陈九辰从屋里出来，就看见王婶站在院门口，满脸都是笑。
“你昨天说的那个镜子，我挂上去了！”王婶拉着他的手，“你猜怎么着？今天一大早，建国说腿不那么疼了，能自己下地走了！还有小磊，他说头今天就没疼过，精神头特别好，刚才还主动拿书看呢！”
陈九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九辰啊，你跟婶子说实话，”王婶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敬畏，“你是不是……会看那个？”
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
“我不会。”陈九辰摇头，但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感觉不对。”
“感觉不对就对了！”王婶一拍大腿，“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也有个这样的，人家说他‘开眼了’，看一眼就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九辰，你这是天生的本事！”
陈九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自己也没法解释。
送走王婶后，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盯着自家老宅那棵老槐树。傍晚的夕阳把树冠镀上一层金色，和他在脑海中“看见”的那团金雾几乎一模一样。
“九辰。”
***声音从堂屋传来。
“**刚才来电话了，说老宅下周要拆迁，让你这两天把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该搬的搬，该扔的扔。”
陈九辰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老宅的堂屋不大，正中供着一块木头牌位，上面刻着“陈氏先祖”四个字，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牌位后面是一面灰白色的墙壁，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
奶奶递给他一块湿抹布：“把那牌位擦擦，这么多年了，灰都积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