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公主的深海囚徒

末世公主的深海囚徒

符保神 著 玄幻奇幻 2026-06-13 更新
52 总点击
白珏,白珏 主角
fanqie 来源
《末世公主的深海囚徒》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符保神”的原创精品作,白珏白珏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腐锈拍卖场------------------------------------------。,混着铁锈和机油,还有汗——很多人的汗,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白珏站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柱子。柱子表面粗糙,有裂缝,裂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摸上去湿滑滑的。。。头顶的混凝土楼板裂着大缝,几缕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翻腾的灰尘。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颗粒在翻滚,像活物。场地中央用废旧轮胎和铁皮围出一块地方,算...

精彩试读

腐锈拍卖场------------------------------------------。,混着铁锈和机油,还有汗——很多人的汗,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白珏站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柱子。柱子表面粗糙,有裂缝,裂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摸上去湿滑滑的。。。头顶的混凝土楼板裂着大缝,几缕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翻腾的灰尘。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颗粒在翻滚,像活物。场地中央用废旧轮胎和铁皮围出一块地方,算是展台。展台周围或站或坐挤满了人,大多裹着脏污的斗篷或拼接的衣物,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干瘪的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他咳嗽两声,痰音很重,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罐头盒,咣当一声扔在面前用破木板钉的台子上。“第七件。”老头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皮,“压缩饼干,三块。军用货,没长毛。保质期……管**保质期,能吃。”。有人往前挤了挤。“起价,五发9毫米**。干净的,没生锈的。”老头补充,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六发!”角落里一个男人喊,声音尖利。“七发!我出七发!”另一个方向有人应。。她手指从水泥柱子上收回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裤子是粗麻布缝的,膝盖磨得发白,但洗得还算干净。她穿的跟周围人不太一样,不是斗篷,就是简单的麻布上衣和裤子,袖口收紧,裤腿扎进靴筒。靴子是皮质靴,边缘磨得发毛,但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式——不是废土常见的破烂。,很快移开。。压缩饼干最后以十发**成交,被一个裹着油布披风的高个子男人拿走。男人动作很快,抓了饼干塞进怀里,左右看了看,缩进人群阴影里。,弯腰从脚边拖出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拖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他解开袋口绳子,手伸进去摸索,掏出一小捆用塑料布包着的东西。
“第八件。”他抖开塑料布,里面是几支针剂,玻璃**的液体浑浊发黄。“抗生素,过期五年了。但上次有人用过,腿烂了,打这个,没死。四支,一起拍。”
这次骚动更明显了。
白珏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目光落在那些针剂上,看了两秒,移开,扫过人群。有人在咽口水,喉结滚动。有人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要么是武器,要么是能交换的东西。
老头没等骚动平息,直接报价:“起价,二十发**弹。或者同等价值的食物,干净的,没污染的。”
“三十发!”一个胖子喊,脸涨得通红。
“四十!”立刻有人跟上。
价格往上跳。抗生素是硬通货,尤其是在这个伤口感染能要命的年代。白珏听着数字往上窜,心里默默数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她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不大,但沉。里面是她的全部**。
“六十发**!”一个疤脸女人喊,声音带着狠劲。
人群安静了片刻。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疤脸女人,又垂下:“六十发,还有没有更高的?”
“七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自靠近出口的方向。是个戴防毒面具的男人,看不清脸,穿着深色工装,肩上挎着长条形的包裹。
疤脸女人猛地转头,瞪向那男人,手按在腰间的砍刀柄上。男人没动,只是隔着面罩看向展台。
老头等了几秒。“七十一次。七十两次——”
“一包真空包装的肉干。”白珏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暂时的寂静里很清晰。她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又说一遍:“一包肉干,半斤装,没拆封,生产日期是灾变前三个月。”
所有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疤脸女人、戴防毒面具的男人、台上的老头,还有周围那些蒙着脸看不清表情的人,全都盯着她。目光像针,扎在皮肤上。白珏没躲,手伸进帆布包,摸索着掏出一个银色包装袋。袋子在漏下来的天光里反着光,上面印着模糊的图案和字,边角有些磨损,但密封条完好。
她把袋子举高了些。
老头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拿过来瞧瞧。”
白珏穿过人群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让她通过。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粘在自己背上,还有手上那包肉干上。走到展台前,隔着木板,她把肉干递过去。
老头接过去,手指在密封条上摸了摸,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虽然他戴着口罩,但做了个闻的动作。他捏了捏袋子,里面的肉干块状物的触感隔着包装传递出来。
“哪来的?”老头问,没抬头。
“家里带的。”白珏说。
“家里?”老头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她,“现在还有能存下这种货的‘家’?”
白珏没接话。
老头又看了她几秒,哼了一声,把肉干放在台子上。“成交。抗生素归你了。”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在小声骂,说败家,说肉干能换更多东西。白珏当没听见,伸手去拿那四支包在塑料布里的针剂。手指碰到玻璃管,冰凉。她仔细看了看液体,浑浊,有沉淀。确实过期很久了。
她把针剂小心地塞进帆布包内侧的口袋,拉好拉链,转身往回走。人群重新合拢,但议论没停。
“第九件。”老头的声音又响起,压过了低语。
白珏走回刚才的角落,背重新靠上水泥柱。柱子还是那么凉。她手揣进裤兜,摸到里面一小块硬物,是块碎瓷片,边缘磨得光滑。她用手指捻着瓷片,粗糙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抗生素拿到了。但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药品,工具,能防身的东西,还有——信息。关于这个末日世界到底怎么回事的信息。她来了三个月,从最初的混乱到现在的勉强生存,但知道的还是太少。只知道天灾,丧尸,秩序崩塌,文明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她的过去,那个雕梁画栋、钟鸣鼎食的宫殿,那些繁琐的礼仪、华美的衣裙、还有宫墙内永远暗潮汹涌的争斗,都像上辈子的事。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破屋漏进来的月光,她会恍惚,分不清哪个才是梦。
“第九件,”老头提高了声音,似乎想重新抓住大家的注意力,“活的。”
两个字,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活的。在现在,这个词很重。活的东西,要么是食物,要么是麻烦。
老头转身,朝后面阴影里招了招手。两个壮汉从黑暗里走出来,拖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外面罩着厚厚的、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帆布,大概一人多长,形状不规则,在地上拖动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还有……铁链碰撞的哗啦声。
两人把东西拖到展台中央,咣当一声放下。老头走过去,弯腰抓住帆布一角,用力一掀。
帆布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个铁笼。锈得很厉害,铁条粗壮,锈迹是暗红色的,有些地方还沾着深褐色的污渍,看着像干涸的血。笼子不大,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白珏眯起眼睛。
笼子里确实有个人形,但又不完全像人。是个男人,侧躺着,背对观众,银白色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身体。他上半身**,皮肤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肩胛骨和脊椎的轮廓清晰得硌眼。但下半身——
不是腿。
从腰部往下,是覆盖着鳞片的……尾巴?
尾巴蜷缩在笼子底部,看不清楚长度,但能看到银蓝色的鳞片,大部分失去了光泽,黯淡无光,有些地方鳞片翻卷脱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肉,还在渗着透明的组织液。尾巴末端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掉了一块,伤口狰狞。
男人一动不动,只有随着极微弱的呼吸,苍白瘦削的肩背在极其缓慢地起伏。
人群死寂了几秒钟。
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什么东西?”
“鱼?”
“人鱼?操,真有这玩意儿?”
“快死了吧?看那样。”
“买来干嘛?吃?鱼肉好吃吗?”
“吃个屁,一看就有病,肉都是烂的。”
“当宠物养?拿什么养?水呢?”
“**才买。”
老头等议论声稍歇,用脚踢了踢铁笼。哐当一声,笼子晃了晃。里面的人还是没动。
“如诸位所见,”老头声音平板,像在说一件家具,“活的。品种不明,卖家说是从东边海岸线废墟里捞出来的。捞上来时就半死不活,养了几天,没见好,也没见死。能吃的不多,喝海水,偶尔喂点烂鱼虾。会喘气,就这样。”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起价,一包压缩饼干,或者同等价值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行,赶紧弄走,占地方。”
没人吭声。
白珏看着笼子里那截银蓝色的尾巴。鳞片在漏下来的天光里,偶尔闪过一丝极黯淡的、几乎错觉的微光。大部分鳞片****,粘着黑色的秽物。残缺的尾鳍边缘挂着凝固的暗红。
她手指在裤兜里,无意识地**那块碎瓷片。
“尾巴烂了,会感染吧?”有**声问。
“可能。”老头耸肩,“所以便宜。买回去炖了也行,听说鱼汤补。”
人群里响起几声干笑。
“一包饼干。”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戏谑,“我出。杀了取乐,听听惨叫,也算个玩意儿。”
说话的是个黄毛年轻人,靠在另一边柱子旁,嘴里叼着根草棍,笑嘻嘻的。
老头看向他:“一包饼干。还有没有更高的?”
“等一下。”
声音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白珏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去了。
所有人又看向她。
她松开裤兜里的瓷片,手拿出来,手心有点汗。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开水泥柱的阴影,让自己完全暴露在那些目光下。
“我出价。”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老头挑眉:“出什么?”
白珏走回展台前。这次人群分开得更慢,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不屑。她没看别人,只看着老头,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了那四支刚拍到的抗生素针剂。
塑料布包着的,玻璃管浑浊发黄。
“这个。”她把针剂放在台子上,就在那包肉干旁边。“四支抗生素,换他。”
全场哗然。
连老头都愣住了,低头看看针剂,又抬头看看她,像看一个疯子。“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药,能救命的药。换那条快死的鱼?”
“换不换?”白珏问,没解释。
老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换!当然换!傻子才不换!”
他一把抓起针剂,揣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然后从腰带上摘下一串钥匙,弯腰打开铁笼门上的大锁。锁头锈得厉害,他拧了好几下才打开,吱呀一声拉开笼门。
“你的了。”他退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还带着那种古怪的笑。
笼门敞开着,里面那股混合着铁锈、血腥和海水腥咸的气味更浓了。蜷缩着的男人还是没动。
白珏走到笼子前,蹲下身。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银发下的脸很脏,沾着污渍,但轮廓深刻,鼻梁很高,眼窝深陷,闭着眼,睫毛很长,是浅金色的。嘴唇干裂发白。脖子和锁骨瘦得凸出,苍白皮肤下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目光往下,落在那条尾巴上。靠近尾根的地方,鳞片脱落最严重,露出的一小块皮肤红肿发亮,有脓。残缺的尾鳍边缘,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看着就很疼。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尾巴上的一块完好的鳞片时,停住了。
鳞片是凉的。
不像金属那种冰凉,是生物的那种凉,带着一点点**感。鳞片边缘锋利,排列细密。她指尖悬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碰了上去。
触感坚硬,光滑,但沾着黏液和污垢,有些黏腻。
就在她指尖碰到鳞片的瞬间——
笼子里的男人,眼皮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的动作,但白珏看见了。他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珠是银灰色的。
不是人类瞳孔的颜色,是那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像阴天海面的颜色。瞳孔是竖瞳,此刻因为光线,收缩成一条细线。那双眼没什么焦距,茫然地对着笼顶裂缝漏下的光,看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转向了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祈求,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洞的银灰,倒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她身后那些围观者的模糊影子。
白珏呼吸滞了滞。
“能动吗?”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男人看着她,没反应。银灰色的眼睛里一片死寂。
白珏等了几秒,收回手。她看向老头:“钥匙。锁链的钥匙。”
老头正美滋滋地检查刚到手的抗生素,闻言头也不抬:“什么锁链?笼子都给你了。”
“他脖子上。”白珏说。
男人脖子上套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很宽,紧贴着皮肤,项圈连着一条粗铁链,铁链另一端锁在笼子底部。项圈边缘已经磨破了皮,露出红肿的擦伤。
老头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在钥匙串里翻了翻,找出一把小一点的钥匙,扔给她。“就这个。快点弄走,别耽误后面拍卖。”
钥匙掉在笼子边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白珏捡起来,钥匙冰凉,沾着铁锈粉。她试着**项圈上的锁孔,拧了一下,没动。锁孔里堵满了锈。
她用力又拧,钥匙在锁孔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是不动。
周围有人开始发出不耐烦的嘘声。
“行不行啊?”
“买条死鱼还这么麻烦。”
“直接拖走算了,连笼子一起。”
白珏没理他们。她换了个角度,把钥匙往里顶了顶,然后手腕用力,顺时针狠狠一拧。
咔哒。
锁开了。
她取下锁头,抓住项圈,把它从男人脖子上摘下来。项圈很沉,边缘锋利,取下时在她手指上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她没管,把项圈和锁链扔在一边,看向笼子里。
男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银灰色的瞳孔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能出来吗?”她又问了一次。
这次,男人有了反应。他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手指。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抠住了笼子底部粗糙的铁条,指节用力到发白。然后,他试图用手臂撑起上半身。
动作很艰难。手臂在抖,每动一下,残缺的尾巴就无意识地抽搐一次。鳞片刮过笼底铁条,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撑起一点,又脱力摔回去,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喘息。
白珏看了一会儿,弯腰,伸手穿过他腋下。皮肤触感冰凉,湿滑,沾着不知是海水还是汗的黏液。她能摸到他肋骨的形状,一根一根,清晰分明。
她用力,把他往外拖。
很沉。男人的体重加上那条尾巴,比看起来重得多。她咬紧牙,脚蹬着地面,一点一点把他从笼子里拖出来。粗糙的铁条刮过他的背,留下几道新的红痕。拖出笼子时,尾巴最后部分卡了一下,她调整角度,才完全拉出来。
男人躺在地上,就在笼子旁边。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沾了灰尘。他仰面躺着,胸膛起伏,银灰色的眼睛望着停车场顶板那些裂缝,目光空洞。尾巴拖在身后,银蓝色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块蒙尘的、破碎的琉璃。
周围响起口哨声和怪笑。
“力气不小啊丫头!”
“拖得动吗?要不要帮忙?帮你拖回家!”
“回家干嘛?养鱼啊?你会养吗?”
白珏直起身,喘了几口气,手心被铁锈和污垢染得黑乎乎的,还混着自己的血。她没理会那些声音,弯腰,再次抓住男人的手臂,想把他架起来。
这次男人配合了一点。他手臂搭上她肩膀,借了点力,试图用上半身撑起。但尾巴完全用不上力,拖在身后,像一截沉重的、不属于他的累赘。他试了两次,又滑下去。
“尾巴,”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沙砾摩擦,“……拖着。”
白珏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男人也正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依然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拖着我走。或者,找东西……垫着。”
他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气音。
白珏环顾四周。地上只有垃圾、碎石和尘土。她看到不远处有块破帆布,大概是之前盖货用的,脏得看不出颜色。她走过去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铺在男人尾巴下面靠近地面的那一段。
“会磨。”男人又说,目光落在帆布粗糙的表面上。
“总比直接磨地强。”白珏说。她重新架起他,这次男人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配合着,让她能把他的上半身拉起来一些。他比她高很多,即使瘦得脱形,骨架在那里。她架着他,他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海腥味、铁锈味,还有伤口腐烂的淡淡臭味。
“抓紧。”她说。
男人没说话,但手臂绕过她肩膀,抓住了她另一侧肩膀的衣服。手指冰凉,没什么力气,只是虚虚地抓着。
白珏开始往出口方向走。每一步都很沉。男人的尾巴拖在后面的破帆布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银蓝色的鳞片刮过粗糙布料,偶尔有细碎的、反光的碎屑掉下来。
周围那些目光还粘在背上,带着各种意味。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实体一样刮过皮肤。但她没回头,一步一步,架着这个沉重的、半人半鱼的生物,走向停车场出口斜斜投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
走到出口斜坡时,身后拍卖场的声音已经远了。老头又在喊下一件拍品,人群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过去。
白珏停下,喘了口气,额头上冒出汗。她侧头看向架着的男人。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嘴唇抿得很紧,脸色比刚才更白。
“你叫什么?”她问。
男人眼睫颤了颤,没睁眼,过了几秒,才用那嘶哑的声音吐出三个字:
“赫连……鳞。”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白珏点了点头,没再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往上走。
斜坡尽头是破损的卷帘门,门半开着,外面是废墟街道。风灌进来,带着尘土和远处垃圾堆的腐臭味。天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架着赫连鳞,踏出拍卖场。
身后是阴暗、喧嚣、充满汗臭和**的巢穴。
眼前是坍塌的楼房、断裂的街道、废弃的车辆,还有远处游荡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形黑影。
她架着他,走进这片灰败的、死亡的世界。
帆布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沙沙作响。
她得找个地方,处理这条鱼。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