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两周年宴上，我花生过敏即将休克。
包里唯一一支急救针，被丈夫周聿行夺走，给了他的白月光阮栀。
我趴在冰冷的地毯上，喉咙肿得只剩一点气，听见他对赶来的医生说：
“先救阮栀，她心脏不好，比我**更需要。”
后来，我被陌生男人从鬼门关里拖回来。
醒来第一件事，我提了离婚。
周聿行皱着眉头。
“就因为一支药？”
“温见棠，你越来越心胸狭隘。”
后来，周聿行跪着求我原谅他，不要离婚。
我微笑，“不好意思，我心胸狭隘，这婚，离定了。”
1
“离婚吧。”
在病房醒来，我对周聿行说出第一句话。
周聿行僵住，“你说什么？”
我冷冷重复，“我说，离婚。”
过了很久，他皱起眉头，“就因为一支药？”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何止是因为一支药？
阮栀第一次回国，他为了接机忘了我的生日。
我母亲忌日，他答应陪我去墓园，最后却因为阮栀心情不好，陪她坐了一夜。
昨晚，我和他结婚两周年宴。
上台前，周聿行亲手喂我吃了一小块慕斯。
不久后，我胸口发闷，舌根发麻，手背起了一片红疹。
我严重花生过敏，严重到每次出门，包里都必须备着一支急救针。
周聿行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抓住他的袖口，“聿行，药……”
周聿行脸色一变，立刻扶住我：“过敏了？”
我点头，努力吸气：“包里……急救针。”
助理很快把包拿来。
周聿行翻出那支针，我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宴会厅另一边传来一声尖叫。
“阮小姐晕倒了！”
周聿行动作顿住。
阮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手捂心口，呼吸急得像快要断掉。
她身边的人乱成一团。
“周总，阮小姐心脏病犯了！”
“她没带药！”
“快叫救护车！”
我拽住周聿行的袖子，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气音。
“给我。”
他低头看我，眼里有挣扎。
一秒钟后，他掰开我的手。
拿着那支本该救我的针，朝阮栀跑了过去。
我整个人僵在台阶边，下一秒重重摔倒，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可比疼更清晰的，是周聿行的声音。
当时，他说：“先救阮栀，她心脏不好，比我**更需要。”
现在，他皱着眉头，很不赞成地看我：“我又不是没管你，现在我不也是在病房陪你，没有陪她吗？”
我觉得这话实在可笑。
“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所以你觉得陪我住院，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周聿行一噎，烦躁道：“阮栀小时候为了救我，在河里泡了半个小时，后来心脏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这次回国没有亲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吧？”
“温见棠，你越来越心胸狭隘！”
2
我终于觉得疲倦，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是，我心胸狭隘。”
“离婚吧，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么狭隘的我了。”
周聿行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他站起身：“你刚醒，情绪不稳定。”
“等你好了，我送你一个包。”
我厌烦地皱起眉头。
又是这样。
他总以为钱可以摆平一切。
我母亲忌日那天，他答应陪我去墓园。
却因为阮栀心情不好，临时改变主意，陪她坐了一天。
半年前，我让他陪我去复查过敏源。
阮栀发烧，他去医院陪她，事后，给我买了一串红宝石项链作为补偿。
周聿行总说，“阮栀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她一条命。”
可报答救命恩人的方式那么多，给她房子，给她现金。
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
伤害我，成全她。
这不是报恩。
这是**。
周聿行走后，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病房。
他很高，肩线平直，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气质冷淡。
我问：“你是谁？”
“郁泊舟，昨晚宴会上的客人，也是把你送进抢救室的人。”
他多看了我一眼：“谈得不愉快？”
我扯了下嘴角：“你们医生都这么会观察吗？”
“不是观察，是你的心电监护刚才波动很明显。”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仪器。
原来有些痛苦，就算嘴上不说，也会在身体里留下证据。
我忽然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