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签血契冲喜？我翻开外婆人情旧账，全城大佬排队撑腰

“林晚，你别把自己当个人物。”
铁门被人一脚踹开，院里的鸡扑着翅膀钻到柴堆后面，灰尘从门框上往下掉。
我正蹲在灶前熬药，陶罐里的药汁翻起苦味。刘黑虎跨进门，手里捏着一张红纸，像捏着我的命。
“按手印。”
我站起来，手背上还沾着草木灰。
“我不嫁。”
刘黑虎笑了。他身后的顾老**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尖声说：“由得你挑？顾家肯要你，是你祖坟冒烟。你一个没爹没**扫把星，嫁过去给我孙子冲喜，还能有口饭吃。”
我看着红纸上那行字。
冲喜照护书。
顾家少爷顾明川病了三年，清河镇的人都说他活不过这个冬天。顾家不想花钱请护工，就盯上了我。因为我外婆死前欠过顾老**一袋米，村里人人都记得。
“那袋米，我外婆后来还了两袋。”
顾老**翻了个白眼。
“你说还就还？字据呢？”
我没有字据。
外婆活着时救过太多人，送过太多米，煎过太多药，替人跑过太多夜路。她只在旧账本上记名字，不记欠条。
刘黑虎走到我面前，蒲扇大的手按住我的肩。
“小丫头，别逼我动粗。”
“我不签。”
“你外婆的坟还在后山吧？”刘黑虎低头看我，“你今晚敢不按，明早我就让人把坟边那棵槐树砍了。你不是最宝贝她留下的东西吗？”
我攥住药勺。
顾老**一把抢过陶罐，药汁泼在地上，黑褐色的水顺着砖缝流到我鞋边。
“装什么孝顺？你外婆要是有本事，能让你住这种破屋？”
刘黑虎捏住我的手指，刀尖在我指腹一划。
疼意钻上来，血珠冒出来。
我抬头看着他。
“刘黑虎，你今天按下去，日后别后悔。”
他把我的手指重重摁在红纸上。
“一个孤女，跟我谈日后？”
血印落下时，顾老**笑出了声。
“成了。明早进顾家，先从后院扫起。我们顾家可不养闲人。”
我看着那枚红得发暗的手印，耳边忽然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
“晚晚，账本不到绝路不要翻。人情这东西，救急不救贱。”
那天我没有翻。
我把被泼湿的药渣扫进簸箕，等他们走远，才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油纸里只有一把旧铜钥匙，还有半页被虫蛀过的账纸。
纸上第一个名字，被外婆用红线圈着。
顾家。
顾家的后门比我家院门高一倍。
我从后门进去，管家赵婶连正眼都没给我。
“冲喜的人不走正门，晦气。”
她把一桶脏水推到我脚边。
“先把东厢房擦了。少爷闻不得灰。”
顾明川住在东厢房。
屋里药味重得压人。他躺在床上，脸白，唇干，眼睛闭着，床边坐着他的未婚妻苏念。
苏念穿一身新裁的月白裙，手腕上的玉镯敲着瓷碗。
“奶奶，她来了？”
顾老**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声音很响。
“来了。以后伺候明川的脏活都让她干。等明川醒了，再让她滚。”
苏念轻轻笑了一声。
“可别让人误会。我和明川的婚约还在呢。”
顾老**拍她的手。
“你是我们顾家认定的孙媳妇。她算什么？一个拿血印买来的丫头。”
我拧干抹布，弯腰擦床脚。
苏念忽然把药碗递给我。
“既然你来冲喜，这药你喂。”
我接过碗，闻了一下。
药里有一股焦苦味，不对。
我停住。
“这药是谁煎的？”
赵婶立刻骂：“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会看病？”
苏念把玉镯往袖口里藏了藏。
“林晚，顾家请了镇上最好的郎中。你别碰瓷。”
顾老**盯着我。
“喂。”
我放下碗。
“这药不能入口。”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婶扑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咒少爷死？”
药碗被她夺过去，苏念接过，坐到床边，低声说：“明川，我喂你。”
顾明川昏睡着，药汁顺着他嘴角流下去。
没过多久，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卡住似的声响。
顾老**慌了。
“怎么回事？”
苏念站起来，碗摔在地上。
“是她！刚才她碰过药！”
赵婶指着我喊：“我看见了，她闻了药，还把手伸进去过！”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我没有伸手。”
顾老**举起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