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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生意越来越好，林远也一直在帮我。

有一天晚上他站在楼下，跟我说喜欢我。

我犹豫了很久，不是因为他不够好。

“林远，有件事你得先知道。我的过去不太简单，我在京市等了一个人三年，等到什么都没有了才来的这里。”

“我早就知道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笑了一下。

“我问的不是你能不能接受我。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让我陪你一起把这里当成家？”

那天晚上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我很轻松。

有一天早上开门，门口放着一束百合。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百合是我最喜欢的花，我只跟一个人说过。

我把花拿起来看了看，放进垃圾桶。

第二天又有一束，我又扔了。

第三天又有一束，我拿着花走到街口，四处看了看，没有人。

我把花放在垃圾桶旁边。

**天没有了。

我没有跟林远说这件事。

去隔壁城市进货那天，在火车站候车室，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

抬起头，彭仲麟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没有走过来。

我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出差。”

“哦。”

“你过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老房子的事我不怪你了。但我也不会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走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出差。

他听说我会来这个城市进货，专门坐了**过来，在候车室等了三个小时。

回到小城，林远在车站接我，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那天晚上手机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对你好吗？”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

林远从厨房探出头问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煎蛋，溏心的。”

我**那条短信。

又过了一周，小雯打电话来。

“彭仲麟**来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

“让我劝你回去。说彭仲麟现在状态很差，公司的事扛不住，她还说以前对不住你，让我帮她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当年她追出来让你走，是她的主意，不是彭仲麟的意思。”

我看着窗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没替你答应，就说会转达，你自己决定。”

“不用决定了，我下个月结婚。”

小雯沉默了一会儿。

“跟那个咖啡店老板？他知道你的过去吗？”

“知道，他说不重要。”

“那就好，恭喜你。”

挂了电话，我继续包花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接了。

“致绮，是我。”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对。”

“他对你好吗？”

“很好。”

他沉默了很久。

“我那天在候车室看到你了，你手里拿着花，你笑起来的样子……”

“够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问，我只是想知道……”

“你不用知道，你以前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不差这一件。”

我挂了电话。

林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谁的电话？”

“打错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站在窗边，看着厨房里的汤冒着热气。

这就是我的生活了。

不需要等人，不需要从侧门进去，不需要假装只是同事。

我欠那个人的，已经用三年的时间还清了。

至于他欠我的，我不要了。

婚礼前一周，我回了一趟老房子。

墙壁已经补好了，年画被重新裱过，母亲的照片摆在窗台上。

那盆君子兰被移到一个新花盆里，土是新的，叶子却还是那几片老叶子。

小雯帮我打理的，她把钥匙交还给我。

“你走以后，他来过。”

“什么时候？”

“每个月都来，有时候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待到天黑。”

我看着窗外新刷的白墙。

“他坐哪？”

“就坐在门槛上，跟以前你在门口等他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