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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染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像褪尽了所有温度。

她怔怔地望着顾长衍，眼底那一点希冀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愤怒和不甘。

“长衍哥哥，你要是真的爱阿笙姐姐，为什么要当众喝下我的葡萄酒？”

“你明明知道的。我们乡里的规矩，男子一生只能喝一个女子的酒。”

“你不喝莫笙姐的，只喝我的……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顾长衍眉心紧拧，语气失了往日的温柔，透出几分不耐烦：

“我说了多少次，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一直拿你当妹妹。”

“妹妹？”

苏染染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向来在人前软糯的声音，第一次拔高怒吼出来：

“你说你在家宴上丢下莫笙姐送我去医院，莫笙姐过生**去陪我抓萤火虫，你还带我回家跟**妈谈彩礼，就只是拿我当妹妹？”

“顾长衍，你把这些话讲给别人听，看谁信你拿我当妹妹？”

“你这样对我，难怪莫笙姐寒心，要跟你分手。”

顾长衍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那句话像巴掌打在他脸上，他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苏染染你住口！我和她没有分手！”

“她答应我了，等旅游结束，就跟我结婚！”

苏染染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嘲讽。

“是吗？”

“她要跟你结婚的话，为什么今天要嫁给别人？”

顾长衍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脸上掠过一瞬的错愕，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什么？”

苏染染举起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莫笙姐没告诉你吗？”

“有人去她家提亲了。家里人把婚事定下来了——就在今天。”

顾长衍不可置信，一把抢过手机。

朋友圈里，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头像。

是莫笙的妈妈。

她发了几张照片。

莫家客厅里围满了亲戚，纷纷脸上带着喜色。

桌上摆着果盘、瓜子和茶水，还有红纸礼单，精确到每桌的席面。

好几箱首饰彩礼，堆满了莫笙的卧室，一打开几乎被金光晃瞎了眼。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个相牵的手。

“28年了，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嫁出去了。”

“女婿是个礼数周全的帅小伙，我跟她爸都很满意。”

“比某个拖着我姑娘不结婚的，好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一瞬间，顾长衍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猛地跌靠在车座上。

苏染染看他这幅模样，又笑着凑上前。

“长衍哥哥，你别伤心，陌生姐姐28了，估计是等不及了才赶紧嫁出去。”

“你还有我呢，顾阿姨想把金手镯给我，我没要。”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想嫁的只有你……”

她说着，露出手腕上的银手镯。

顾长衍抬眼看去，那是莫笙每天都戴在手腕上的。

知道那是**妈给她的定礼后，就连洗澡都不愿意摘下来。

“那不是给你的，是给莫笙的，你还给我！”

顾长衍发疯般朝苏染染扑过去，用力地扯着苏染染的手腕。

苏染染脸色惨白，死死护着手腕上的银手镯，被扯得哀嚎连连。

“长衍哥哥，你弄疼我了……”

她一把把顾长衍推开。

顾长衍撞上了方向盘，车子不受控制地撞向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