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觉醒失败后,我继承三千战死英魂  |  作者:冰不语夏  |  更新:2026-06-12
觉醒------------------------------------------,六月初,,三百多个少年组成方阵,整齐的站在仪式台前。,是决定一辈子命运的觉醒日。按照太平要塞城的规矩,但凡到了十六岁,都得来参加觉醒。,只看你的天赋高低。寻常人家的孩子测试出一阶燃血境,可以直接进入城卫队,进入燃血境,肉身已经突破常人极限。二阶凝气境,内息外放,镇灵军直接破格录取。三阶?那是天才!破壁境,能直接跟低阶异兽对抗。普通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只要能觉醒成功,就能吃得上白米饭,每高一阶,粮补多一成,内城房子又能大一号。没觉醒的?种地搬货扫街守门,全家挤外城棚户区,啃杂粮面,普通的过活一辈子。,个子不高,身形偏瘦,往人群里一丢,毫不起眼。。**是本城商会的副会长,家里有钱,方天赐从小就是人群里的中心,但他心爱的林婉清却跟沈渡这个烂泥腿子有娃娃亲。"沈渡,紧张不?"。。"你跟我装什么哑巴。"方天赐嗤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就你这样的烂泥腿子能觉醒吧!"。。这几天没睡好,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有块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是个一辈子没觉醒的普通人,在前线跟着大部队跑了二十八年,带伤退役,熬到四十多岁还在城卫队里干干杂活。,觉醒这事看命,可他还是想赌一把,想让老爹也能在家歇口气,好好养病,不用再辛苦奔波。"肃静!"
高台上执事的一声低喝,打断了沈渡的思绪,觉醒仪式已经开始了。
半人高的觉醒石,通体黝黑,上头刻满看不懂的符文。手掌按上去,能引动体内灵脉,光芒越亮天赋越高。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女生,手刚贴上去,觉醒石就亮了,淡白色,微弱,但确实亮了。执事大声喊道:一阶,下段。女生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捂着嘴笑,眼泪掉下来还在笑。台下她爹在人群里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三百多个少年,一个接一个上台,一个接一个下去,觉醒石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有人欢喜有人愁。
方天赐是倒数第十个上场的。
他上台时随手往觉醒石面上一贴,
整块石头爆出刺眼白光!
"二阶天赋!二阶中段!"
执事站起来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方天赐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来,正好落在沈渡身上,嘴角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那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你这辈子,都只能站在底下看我。
终于轮到沈渡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台,整个脊背挺得笔直,掌心用力按在石碑上。
一遍,收回手掌再按,两遍,再按,三遍……
没反应。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下去吧。"执事说,语气跟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没用的垃圾。
觉醒失败。
沈渡大步离开觉醒台,方天赐带着自己一众跟班,拦住了他。
方天赐抱着胳膊说,"怎么不装了?你的美女未婚妻来退婚咯。"
沈渡眼神一沉。
林婉清,从小定的娃娃亲。
"她今天觉醒了二阶上段,全城前二十"方天赐笑得轻蔑:"你一个废物,配得上人家?"
我明天会去林家提亲。说完带人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路嘲笑声。
沈渡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回家他特意挑的小路,不想被人看见。
在路过街角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
**沈崇山正被几个人围着,一身旧军装,左腿跛着,姿态卑微。
"老沈,不是不帮你,方家现在势头太盛……"
"你儿子没觉醒,林家又退婚,你别往枪口上撞……"
沈崇山听完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渡站在拐角,看着**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口像被堵住。
回到家,桌上是两碗稀粥、一碟咸菜。
"林家来过了"。沈崇山先开口。
"我知道"。
沈崇山把大半个馒头推过来:"多吃点。觉不觉醒不重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你看老爹我,没觉醒现在活的不也好好的?"
说完,丢过来一个旧布包:"给你找了份差事,明天去城卫队报到,干点杂活"。
包里是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底下压着一枚镇灵军辎重营的徽章,翻到背面刻着几个字:太安要塞,镇灵第七军辎重营。
深夜, 沈渡在床上左翻右滚,毫无睡意,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又太快。沈渡把脸埋进枕头里,恨骂了一句,沟槽的人生。一夜无眠。
日子就这么熬了大半个月。
沈渡在城卫队每天扫地、巡逻、搬东西,什么杂活都干,从来不偷懒,也不多话。
偶尔在路上碰上方天赐,看见沈渡,也懒得搭理,轻蔑的笑笑就走了。
林家正式来退婚那天,沈崇山不在家。来的是林婉清她爹,穿得挺体面,坐在堂屋里茶喝了三杯,话里话外一个意思:婉清出息了,不能再跟普通人定亲。
沈渡听完了,点点头,平静的说:好。
林婉清她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么痛快,站起来拱了拱手:"这件事,是我林家对不住你们沈家。"
沈渡没接话。把人送到门口,看着那顶小轿拐过巷口看不见了,他才转身进院。
沈崇山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退了?"
"退了。"
"吃饭。"
没别的了。
灵潮三年,七月末。
那天傍晚巡逻回来,沈渡经过英魂碑。
三层楼高的黑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一个挨一个,从碑顶排到碑底。每个名字都是一个死在裂隙前线的镇灵军战士。
碑前蹲着个人。
一个老**,头发全白了,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棉袄,手里拿着块湿抹布,在擦碑上的灰。
擦得很慢,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擦。
擦到一个地方,她停了。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拿袖子抹了把眼睛,又接着擦。
沈渡站在路边看了半天,没过去。
等老**擦完了,把抹布搁碑座上,颤颤巍巍地走了,他才过去。
抹布还是湿的。
他找到了**跟他说过的那个位置。
赵铁柱。编号0731。灵潮元年九月十四日。
**说过,铁柱是个大个子,爱笑,做的面条难吃得很但每次都做一大锅,逼着大家吃完。那年九月守北门,异兽从裂隙里冲出来,他一个人堵在巷口扛了二十分钟,等增援来了,人没了。
旁边还有:林城。王虎。陈小海。都是**带过的兵。
沈渡拿起抹布,在赵铁柱的名字上擦了一下。
指尖碰到刻痕的瞬间,他手一缩。
石头是凉的,但那个字——是热的。
不是太阳晒的热。就是热,像刚有人摸过一样。
沈渡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没什么不对。又摸上去。
还是热的。
他挨个摸过去。林城,热的。王虎,热的。陈小海,也是。
碑上三千多个名字。
他全摸了一遍。
全是热的。
沈渡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碑。
天快黑了,路灯刚亮,碑面上什么都看不出,黑黢黢的一块大石头。
然后碑亮了。
不是一点点亮。是三千多个名字,同一时间,全亮了。
暗金色的光从每一道刻痕里渗出来,整个碑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着了。
沈渡还没反应过来,一股热流从掌心冲进去,顺着胳膊直往胸口撞。不是刚才那种温温的热,是烫的,猛的,跟有人拿开水往他血**灌似的。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单膝跪下去,手还按在碑上,拿不下来。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一个。
是很多。很多很多。
乱七八糟的,听不清,像几千个人同时在说话,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不知道在念什么,全搅在一起,嗡嗡嗡地往他脑子里灌。
沈渡牙咬得死紧,想把手从碑上扯开,扯不动,像焊在上头了。
声音越来越响。
他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
所有声音,一下子全停了。
广场上安静得出奇。风都没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词。
很轻,很近,就跟有人贴着他耳朵说的一样。
"回来。"
沈渡猛地抬头。
碑上的光已经灭了。三千多个名字又变回了暗灰色,安安静静的,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他的手还按在碑面上,掌心滚烫,心跳得他耳朵都在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就这只手,今天早上扫过地,搬过箱子,拎过水桶。指节上有茧,食指上有个切菜切的旧疤。
现在这只手按在赵铁柱的名字上,烫得发麻。
沈渡站起来。
他看了看碑,三千多个名字,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但胸口那团火还在。不大,就是一直在那烧着,灭不了。
他站了一会儿,冲碑点了一下头。也没想为什么,就是觉得该点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碑还是碑,黑石头,路灯照着,没什么不对。
但他胸口口袋里那枚徽章,贴着心口的位置,在发烫。
沈渡没管它,加快脚步往家走。
四楼的灯亮着。
他身后,英魂碑上,赵铁柱名字的刻痕里头,有一丝光闪了一下。
很淡,跟个火星子似的,一闪就没了。
但碑上其他名字的刻痕里头,还有三千多点微光,暗沉沉地亮着。
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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