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余生：凡人

少年------------------------------------------“小鱼，小鱼，快快游...”———“父神”身边。“怎么，又被欺负了？”，靠近“父神”，在其身下躲了起来。“父神”怜悯，割下血肉，喂给小鱼。，似乎并不情愿。“吃吧，别等会儿消散了。父神”慈爱地说着。———。，随后慢慢睁开了双眼。，化为人形。“好了吗？嗯。”
———
虚无之境。
“人都到了，那就开饭吧。”
虚无中传来声音。
子乐身边的蝴蝶飞向餐桌，烹饪晚餐。
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是连接诸天万界的通道。
在烹饪完成后，蝴蝶飞回了子乐身边。
待其他人也完成烹饪，
一众混沌魔神出现，共食诸天。
———
“还不习惯吗？”
“没有。”
“总比那些企图夺回身体，重新炼化诸天的魔神强，不是吗？我们只是借诸天生灵的意念，修行自身。”
“混沌时期，发生了什么？”
子乐沉默许久。
“大概就是有一位混沌魔神，看不惯其他，一斧子毁了所有魔神的肉身，以己身为熔炉，开辟了诸天万界吧。”
“你们没反抗吗？”
“那些上位魔神都反抗不了，我能怎么办。我只是被余波震死的那个。”
———
“我记得你我契约的时间到了吧。”
“嗯。”
“我送你回去。”
———
“这时间点也......”
“就当饭后散步吧。”
※※※
**的日头，暖洋洋地洒在村塾破旧的门槛上。
老夫子颤巍巍地合上手中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蒙学书，目光扫过底下几张稚嫩的面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今日，便是最后一课了。老朽年迈，精力不济，这学堂……日后便不再办了。”
教室里一阵细微的骚动。
老夫子顿了顿，继续道：“村里的孩子，若还想进学，便只能去镇上的学堂了。只是……需得通过一场入门考校。”
坐在角落里的余生，默默握紧了手中的书卷。
※※※
回到那座熟悉的农家小院，灶间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妹妹余珍正坐在小凳上，守着灶膛里的火苗。
“二哥，你回来啦！”余珍抬起头，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爹还没回，娘去菜地了，说是摘把青菜就回来。大哥……大哥肯定还在未来嫂子家帮忙呢！”
余生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将书本仔细放好，这才出来陪着妹妹坐在灶前。
不多时，母亲挎着菜篮回来了，篮子里是几棵水灵灵的青菜。“生儿，珍儿，去把鸡鸭赶回笼，饭菜端上桌，洗洗手。娘炒个菜就能吃饭了。”
“娘，不等爹和大哥了吗？”余珍仰着小脸问。
“你爹哪有个准时辰？你哥今天不回来吃了。”母亲利落地刷着锅，头也不回地答道。
余生一边帮着收拾，一边轻声将老夫子的话转述了一遍。
母亲炒菜的动作顿了顿，锅里升腾起一股带着清香的油烟。“去镇上啊……”她的声音混在炒菜声里，有些模糊，“等你爹晚上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饭后，余生便主动收拾了碗筷，说道：“娘，我回屋看书了。夫子说，镇上入学要**。”
母亲看着儿子瘦削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应了声：“嗯，别熬太晚。”
※※※
夜已深。
余生的父亲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时，堂屋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怎么忙到这么晚？我去把饭菜热热。”母亲起身，语气里带着心疼。
父亲脸上却带着笑意，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老大这不是要成亲了嘛！我把东家那边扫尾的活儿都干利索了，接下来好安心给儿子办婚事！”
“对了，生儿今天说，村塾不办了，想去镇上念书。”
父亲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掏出旱烟袋吧嗒了两口：“去镇上……学费是一桩，离家远又是一桩。等办完老大的婚事，看看能剩下几个闲钱吧。镇上开学日子还早，实在不行……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找东家预支些工钱。住的地方嘛，改天我去跟我弟说说，让生儿暂时寄宿在他那儿。”
※※※
数日后，大哥余安在镇上的新家里，热热闹闹地把新娘子迎进了门。
婚礼不算铺张，却也是父母能力范围内能给到的最好场面。乡亲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纷纷向爹娘夸赞余安有出息。
三拜之礼已成，爹娘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带着余生和余珍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妹余珍玩累了，被父亲背在背上，迷迷糊糊地问：“娘，大哥不跟我们回家了吗？”
母亲理了理女儿散乱的头发，柔声笑道：“你大哥啊，以后就有自己的家喽，不能常回来啦。”
“啊？”余珍一下子清醒了些，小脑袋转了转，“那大哥的房间是不是空啦？我要住！我长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间，不要再和爹娘挤了！”
母亲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好，好，以后那间房就给我们珍珍住。”
“新娘子好看吗？”
“好看！”
“那以后珍儿也想当新娘子吗？”
小丫头在父亲背上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喊：“想！”
一家人说说笑笑，身影渐渐融入了暮色笼罩的乡间小路。余生跟在父母身后，听着妹妹天真烂漫的话语，嘴角也带着笑，只是目光偶尔会望向镇子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
深夜，余生被尿意憋醒，起身去院角的茅房。
回来时，却见堂屋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是二叔来了。
“大哥，不是我说你！”二叔的声音带着些火气，“余安结这个婚，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吧？你现在还要顾着余生读书，你自个儿的身子骨还要不要了？”
父亲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没办法啊……在镇上没个落脚的地方，谁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至于生儿……能帮总要帮的，都是自己的骨肉，手心手背，哪能厚此薄彼……”
“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二叔叹了口气，“余生住我那儿，没问题，我给他腾个地方就是。可学费呢？你手里还剩多少？”
“……我琢磨着，去找东家预支一点。”
二叔似乎被这个回答噎住了，半晌，才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余生站在屋外的阴影里，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