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曾经喜欢的天才少年，迷上了在操场后墙翻进来的转学生。
她逃课，纹身，喝到半夜才回寝室，笑起来像把所有规矩都踩在脚下。
他陪她**，陪她打架，陪她把重点班的脸丢得干干净净。
我把省赛推荐位让给他，替他把快要断掉的前路接回去。
后来他进了名校，成了人人夸的青年才俊，拿走我辛苦做出的课题。
再后来，我被他亲手送进看守所。
探视室里，他隔着玻璃看我。
“林棠，你当年拆散我和阿瓷。”
“我毁掉你的后半生，很公平。”
我死在冬天的病房里。
再睁眼，粉笔灰正落在我的练习册上。
窗外大雨砸着篮球架。
沈越牵着陶瓷的手，从教学楼前奔过去。
班里有人吹口哨。
有人回头看我。
“林棠，你不追吗？”
我合上笔帽。
“追什么？”
“沈越啊，他跟陶瓷跑了。”
我看着窗外那两道湿透的背影。
上一世，我追了。
我求他**室，求他别拿自己的前途赌一场热闹，求他别让父母和老师失望。
我求到最后，把自己求进了坟里。
这一次，我把竞赛书翻到下一页。
“雨挺大。”
“适合他们自由。”
……
我是老师嘴里最省心的那种学生。
校服拉链永远拉到规矩的位置，错题本按颜色分门别类，排名常年挂在年级前三。
沈越是另一种人。
他上课睡觉，下课打球，物理卷子最后十分钟才写，照样能拿接近满分。
老师说我们坐一桌，是让我拉住他。
他第一次把篮球砸到我桌边时，笑得很亮。
“林棠，别老绷着。”
“你这么乖，会被人欺负。”
“等我拿了保送，我们一起去京州读书。你继续管我，我继续气你。”
那时我真信过。
我以为他的散漫底下有底线。
我以为他对我的好不是随手递出的糖。
陶瓷转来那天，教导主任在门口黑着脸。
她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里面是黑色背心，耳朵上挂着一串银色耳钉，手腕贴着没洗干净的酒吧印章。
她叼着棒棒糖站在讲台边。
“我叫陶瓷。”
“陶是陶瓷的陶，瓷也是陶瓷的瓷。”
班里笑成一片。
沈越没笑。
他盯着她，像第一次看见风。
下课后，陶瓷走到他桌前，指尖敲了敲他的卷子。
“天才？”
沈越挑眉。
“算不上。”
“陪我去天台抽根烟。”
“我不抽烟。”
“那就陪我看我抽。”
他跟着去了。
那天开始，老师让我拉住的人，自己松开了所有绳子。
他陪她逃晚自习，陪她去校外小酒馆听人唱歌，陪她在雨里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
有人问陶瓷为什么喜欢沈越。
她咬碎棒棒糖。
“因为他看起来很干净。”
“我想把他弄脏。”
班里又笑。
沈越也笑。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第一次有了不耐烦。
“林棠，你别管我。”
“我没让你管。”
我低头写题。
上一世，我从这句话开始输。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昏头。
我以为我多劝几句，他会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我替他补请假条，替他瞒老师，替他挡住同学的嘲讽。
最后省赛报名截止前，***哭着求我。
“棠棠，沈越不能废。”
“你把推荐位让给他，他肯定能回头。”
我让了。
沈越拿着那个机会离开陶瓷四年。
陶瓷等不到他，跟人走了，死在外地一间破旅馆里。
沈越把这笔账全算在我头上。
所以重来一回，我只做一件事。
我尊重他们。
尊重到绝不插手。
班主任拍着讲台。
“自由不是拿三本练习册垫桌脚，不是把月考考成倒数还觉得自己很特别。”
她的眼睛扫过空着的两个座位。
“更不是拉着别人一起往坑里跳。”
后排有人小声说：“说沈越呢。”
也有人把纸团扔到我脚边。
“林棠，你男朋友都跑了，你还写得下去？”
我把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不是我男朋友。”
“哟，嘴硬。”
“以前沈越给你带早饭，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停笔看过去。
“他给全组都带过。”
那人噎住。
班主任点我的名。
“林棠，放学来办公室。”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上一世这个时间，她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