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女儿的店里做采购，三年没拿一分钱工资。
靠着我没日没夜的精准把控。
原本只有15平米的小卖部，变成了2000平的大超市，声誉极佳。
这天中午，助手递给我一根烤肠，女婿看见后板起了脸。
我解释说是助手在对面小吃街买的。
他既不查监控，也不去问清楚，反而转身冲女儿摇头冷笑。
“哎，自家人最坑自家人！”
女儿急忙打圆场：“一根烤肠又不值钱，我爸平时就爱吃这个，不会碰别的。”
亲家母不乐意道：“开个店容易吗？挣的都是辛苦钱，哪扛得住这么造？”
“今天吃一根烤肠，明天就敢偷喝上万的红酒。”
“反正采购那么简单，大不了换个人呗。”
女儿尴尬的看向我：“爸，要不你说句软话？写个保证书？”
万万没想到，连亲女儿也不信我。
我心寒的摘掉员工牌：“听你婆家的，换采购吧，我不干了。”
……
“岳父，要我说，你真是越老越犟了。”
女婿陈松见我直接撂挑子，脸上更不高兴了：“做错事死不承认就算了，还不让人说。”
“就是啊！”
女儿沈青青没好气的附和，“你这不是诚心要我难堪吗？能不能别耍小孩脾气？多为我着想一点。”
“毕竟我们不容易。”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气得双手发抖。
当初女婿炒股欠下一**债，女儿哭着向我求救。
我拿出了半辈子的积蓄。
后来，女儿开小卖部，又求我帮忙。
我从数万平的大型商超辞职，窝在这个小地方，三年没拿一分钱工资。
反而自掏腰包请货商吃饭，谈合作控成本。
连员工的节日礼品，也都是我自费买的。
难道这还不算为她着想？
他们创业是不容易。
那我就容易吗？
之前拱火的亲家母，冲我撇了撇嘴道：“我不就随口蛐蛐一句？都半截入土了，较什么真啊。”
她向来主张人工费能省则省。
除我之外，可找不到第二个干过大商超采购，还不用花一分钱工资的老资历。
所以眼瞧没能拿捏我，就开始道德绑架。
我冷笑一声。
“没错，今天我还就较真了！”
“我沈昌盛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也绝对不背这口黑锅。”
“采购这事儿，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做了。”
“你们庙小妖风大，我待不起。”
身旁助手实在看不下去了，对陈松说：“老板，我带你去小吃街找摊贩问清楚。”
“问个屁，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陈松眼睛一瞪。
“那看监控总可以吧？”
助手继续说道。
“看个屁！没必要看！你一个小员工有什么资格逼逼叨叨？收拾东西滚蛋，明天不用来了。”
陈松一通数落完，转头对我说：“爸，一根烤肠而已，我也不在乎，主要是不能开这个先例。”
“没错。”
亲家母连连点头，“你写个保证书，做个表率，这事就翻篇了。”
瞧见他们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
我心头更是窝火，直接怼了回去：“我是没吃过烤肠，还是买不起一根烤肠？”
“陈松！你摸着良心回答我。当初你炒股欠的一百多万，都是我填的窟窿，我缺这一根烤肠的钱吗？”
“退一万步讲，我是你岳父，沈青青的亲爹，吃一根烤肠怎么了？三年采购，我连一分工资都没拿！”
陈松满脸心虚，不敢再说什么。
亲家母倒是不高兴的跺跺脚，转头对沈青青说：“还不管管你爹。”
按理说，我的辛苦付出，沈青青都看在眼里，总该帮我说句话。
可她一开口就是责怪。
“爸，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别想打感情牌！”
“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和偷有什么区别？要是明天亲戚朋友有样学样，我不得亏破产啊！”
“别闹了爸，让你写保证书，又不是让你割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