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命说我妈怀了龙凤胎，我妈当场挂号要去减胎。
我爸一把拦下：
“丫头养大能卖钱，正好给咱乖宝换别墅。”
于是我成了弟弟的血包。
弟弟发烧，他们把我泡在冰水里物理降温。
把我冻得浑身发紫去给他做冰袋。
弟弟砸破邻居的头，我被绑在院子的树上替他挨铁棍。
直到那天，他们把我卖给村口的老光棍换彩礼。
接亲的红轿子刚停在门外。
多年不曾来往的太奶奶一脚踹碎了大门。
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重女轻男。
01
我妈把我按进装满冷水的木桶里。
“别动。”她的声音没有温度。
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
带着冰碴子。
瞬间包裹我的皮肤。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牙齿咯咯打颤。
“妈，冷。”我挤出两个字。
“忍着。”她手上用力，把我整个身子都压进水里，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你弟发烧了，医生说要物理降温。”
“家里没冰袋，你先顶上。”
我透过结了水汽的眼睛，看向里屋。
弟弟陈磊躺在床上，盖着厚棉被，脸颊通红。
我爸守在床边，拿着毛巾，一次次给他擦额头的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用点力按住，别让她乱动，影响效果。”
“知道了。”我妈不耐烦地回应。
她的手像铁钳，箍着我的肩膀。
骨头生疼。
冷。
冷到骨头缝里。
我感觉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
意识开始模糊。
算命先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那年我妈怀孕，肚子大得惊人。
找了镇上最有名的算命先生。
先生掐指一算，说：“恭喜，是龙凤胎。”
我爸**脸瞬间垮了。
那个年代，* 超不普及，他们信这个。
我妈当天就找人，要去卫生院把女胎减掉。
“一个丫头片子，养她干嘛？浪费粮食。”
我爸一把拦住她。
他眼珠子一转，闪着**。
“不能减。”
“丫头养大了能卖钱。”
“一笔彩礼，正好给咱儿子磊磊将来在城里换别墅。”
我妈愣住了，随即拍手叫好。
“还是你脑子活。”
于是，我得以出生。
从出生的那天起，我的名字就叫陈念。
我妈说，就是个念想，别太当真。
弟弟叫陈磊。
家里的顶梁柱，一块坚实的石头。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他。
我是他的血包，他的影子，他的垫脚石。
木桶里的水好像结了冰。
我的嘴唇发紫。
眼前阵阵发黑。
“爸，我难受。”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
我爸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冰凉。
他又伸手探了探木桶里的水。
“水不凉了，换一桶。”他对我妈说。
我妈应了一声，提起旁边的空桶，走向院子里的水井。
辘轳转动的声音，刺耳又漫长。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心疼。
只有审视。
像在看一件物品。
“陈念，你得记住，你的命是磊磊给的。”
“要不是为了他，你根本不会生下来。”
“为他做点事，是你的本分。”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身体已经冻得麻木。
哗啦一声。
新的一桶井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刺骨的寒意穿透天灵盖。
我猛地一颤，差点昏过去。
“精神点。”我妈拍了拍我的脸。
“磊磊还没退烧，你不能倒下。”
“你要是冻死了，就不值钱了。”
这句话，她说的很轻。
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泡在冰水里，从中午到黄昏。
直到医生过来说，弟弟的烧退了。
我妈才把我从桶里捞出来。
我浑身发紫，站都站不稳。
像一滩烂泥。
她随手拿了件***扔给我。
“穿上，别真病了，还得花钱。”
我裹着衣服，缩在灶台的角落里，靠着还有一点余温的墙壁。
我听见里屋传来我爸**笑声。
“磊磊没事了，真好。”
“这丫头片子，总算有点用。”
“是啊，等再养几年，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到时候给磊磊换个大别墅，娶个城里媳妇。”
我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黑暗里，我好像看见了那座别墅。
是用我的骨头和血肉砌成的。
02
我七岁那年，和陈磊一起上小学。
他坐第一排，我坐最后一排。
他的书包是新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