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半个月后,陆景和出院了。
我带他回了我的出租屋。
他背上的伤疤还在。
我每天帮他换药。
他总说:“达央,别看了,丑。”
我摸着那片伤疤,摇摇头。
“不丑,这是我的勋章。”
陆景和向我求婚了。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
他只是在给我上药的时候,轻声问:“达央,嫁给我好吗?”
我点头。
“好。”
我们回了我的家乡,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只有家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
阿妈拉着陆景和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好孩子,我把达央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陆景和郑重地点头。
“阿妈,您放心。”
婚后,我们回了成都,用所有的积蓄又开了一家唐卡工作室。
陆景和负责教学和修复,我负责创作。
我们的日子很平淡,但很幸福。
一年后,我怀孕了。
陆景和把我当成了宝,什么都不让我做。
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煲汤,把我养得白白胖胖。
格桑时常会发消息来说益西的情况。
听说,他一直没有下山。
有人在雪山脚下见过他,他变得又黑又瘦,像个苦行僧,每天都在磕长头。
他固执地相信,只要他的心够诚,雪山就会再赐他一条哈达能让我回心转意的哈达。
可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就不在他那里了。
我的儿子出生那天,成都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陆景和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达央,你看,他多像你。”
我看着他们父子,觉得这一生都**了。
月子里,我接到了阿**电话。
“达央,益西他……没了。”
我愣住了。
“什么?”
“救援队在雪山的一个冰川裂缝里发现了他,已经冻僵了。”
阿**声音带着哭腔。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条哈达,干干净净的。”
我握着电话,很久都没有说话。
窗外,雪停了。
阳光照在洁白的雪地上,有些刺眼。
陆景和抱着孩子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怎么了?”
我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都过去了。”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是啊,都过去了。
益西,你用生命求来的那条哈达,或许真的很干净。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的人生,有了新的太阳。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