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院门被踹开时,林嫣然正坐在妆台前对镜描眉。
她以为,萧彻就是一时怒意,很快就会过去的。
马上就会像往常一样,顾念她的恩情,对她千恩万宠。
直到萧彻的剑直接拍在了妆台上,震得胭脂盒飞出去摔在地上。
“将军……”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惧意。
“当年断崖上,是谁救的我?”
将军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林嫣然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是妾身啊,将军,您忘了——”
“我再问一遍。”
将军往前走了一步,剑尖抵在她下巴上。
“断崖上,山洞里,是谁救的我?”
林嫣然的笑僵在了脸上。
将军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是云曦。”他的声音低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攀上悬崖,苦苦求药,耗尽心力,你却趁她晕厥冒领了功劳!”
“我把平妻之位给你,享主母职权——可那恩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你用它磋磨我的妻子,害死了最爱我的人!”
林嫣然的脸涨成紫红色,双手拼命拍打将军手臂。
“可就算冒领了功劳,我也陪你走过这十年,将军,这十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你折磨了云曦十年,你还好意思提?”
萧彻猛地松手,她摔在地上。
他拔出亲卫的佩剑,剑光一闪,烛台断裂,滚烫的灯油尽数滴在林嫣然的脸上。
惨叫声在院子里炸开。
萧彻拿起桌上的绣花针,狠狠刺向她的十指。
“你喜欢让人放血绣花,我让你放个够。”
又让人拿来木棍,对她用杖刑。
“云曦的身上被你折磨得没有一块好肉,这些苦,你如今全都尝一遍!”
“她身上有多少道伤,我就让人在你身上割多少道!”
萧彻把我从偏院漏风的破屋里抱出来,移到了他的床上。
他亲手替我擦净身上的血污,一件一件换上干净的衣裳。
碰到我十指溃烂见骨,血痂叠着烂肉,有几处白骨露在外面的手时,他顿了顿,捧着那双手看了很久。
冻伤后变形的指节,血绣磨出的新伤。旧伤覆新伤,层层叠叠。
他忽然开口:“小时候磕破膝盖都要哭半天的人,怎么就能抗下那么多痛楚,救我一次又一次呢?”
“她该有多疼,才会下定决心吃下溯回?”
萧彻趴在****上,声音哑得像破锣。
“云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当将军了,权势我不要了,林嫣然也被我废了,你再看我一眼吧,就一眼……”
“是我猪油蒙心,是我辜负了你……”
哭声在正院里回荡。
绵延不绝。
却再无回音。
萧彻发了狂,不再上朝,被陛下斥责,革去了官职也毫不在意。
只顾着重金搜寻各类方士,日日作法,为我招魂。
都是徒劳。
****逐渐腐烂,他却视若珍宝,日日抱着入眠。
管家劝他必须入殓,他却死死护在我身前。
“谁敢动她!”
“云曦,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再分离。”
最后老管家无法,只得请来了沈太傅。
“萧彻,如今边关战事再起,你却只知在府中胡闹!可我的女儿,她悲悯天下,关心百姓。”
“她天上有灵,看到你这副模样,该多失望!”
“你既已负了她,还要再负天下百姓吗?”
“让她安息吧。她生前你没有好好对待,死后就别再折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