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阿萝的笑僵在脸上。
“你不急?”
“那本秘方,方子是真的。”我放下茶杯。“但里面四味主药的炮制口诀是反的。”
“你寄回去的抄本,你叔叔照着做,能把一锅救命药熬成一锅毒药。”
阿萝的手开始发抖。
“你骗我——”
“我没骗你。秘方我原样留下的,一个字没改。”
我看着她。
“是我阿妈留的规矩。口诀只传女儿,不落纸。怕的就是有人偷方子。”
阿萝猛地转身要往外跑。
靳鹤辞的侍卫挡在门口。
“让我出去!我要给我叔叔送信——”
“来不及了。”靳鹤辞搁下茶杯。“荣和堂三天前已经用你寄回去的方子给镇上刘员外的母亲配了药。”
“昨天,刘员外的母亲**不止,荣和堂被刘家带官府的人封了。”
阿萝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齐牧衡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血色。
他看着阿萝,又看着我。
“闻笙,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我什么都没算。”我站起身。“我只是把齐母要的东西给了她。至于你们怎么用,用到哪里去,跟我没关系。”
齐牧衡往前走了一步。
“阿笙,阿**药——”
“齐牧衡。”我叫了他的全名。“你阿**药,从我走那天起,就不再是我的事。”
“你让阿萝管家,让阿萝熬药,让阿萝替我领跳踩堂舞。现在出了事,又来找我。”
“这五年我欠你的,苦棘路上已经还清了。”
齐牧衡站在那里,喉结滚了一下。
“那阿妈怎么办?她会死。”
“你该问的人不是我。”我看向瘫在地上的阿萝。“是她。”
靳鹤辞站起身,走到门边。
“齐牧衡,你今天能进雷公山,是闻笙点了头。但这是最后一次。”
“带**的人,走吧。”
齐牧衡没动。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阿笙,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后悔过?”
我看着他。
五年。
五年熬药劈柴,五年守家尽孝。换来一个空盒,一间漏雨的西厢房,一条苦棘路。
“齐牧衡,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
“后悔当年没早点戴上这只镯子。”
他闭上了眼。
侍卫架着阿萝出了门。她一路挣扎,尖声喊着要给荣和堂送信。
齐牧衡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靳鹤辞走到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药碾子继续碾药。
手很稳。
……
七天后,消息陆续传来。
荣和堂**封,周掌柜入狱。阿萝作为同谋,被刘家扭送官府。
她在公堂上哭着喊齐牧衡的名字,没人理她。
齐母的病拖了五天。
齐牧衡背着她翻了两座山去镇上求医,郎中看了药渣,说之前吃的药药性全反,内脏已经损了根本。
齐母死在第六天夜里。
临死前,她攥着齐牧衡的手说了一句话。
是寨里去帮忙料理后事的阿婶传回来的。
她说:“衡儿,去把闻笙……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