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半个月后。
齐母的旧疾彻底发了。
阿萝照着我留在桌上的秘方抓药,熬出来的药齐母喝了三天,不但没好,反而开始**。
消息传到雷公山时,靳鹤辞正陪我在后山的药圃里分苗。
他把信递给我。
“齐母快不行了。齐牧衡在镇上找了三个郎中,都说治不了。”
我接过信看了一遍,放下。
“秘方没有问题。”
靳鹤辞看我。
“问题在用法。阿妈那本秘方里,有四味药的炮制法是反写的。外行人照着做,药性相冲,轻则无效,重则催命。”
“正确的炮制口诀,阿妈只口传给了我。”
靳鹤辞靠在药架上。
“所以齐母拿走那本秘方,等于拿了一本废纸。”
“不是废纸。”我蹲下身继续分苗。“方子是真的。只是没有口诀,越用越错。”
“你故意留给他们的?”
“那本秘方本来就是齐母要的。她要,我就给。”
靳鹤辞没再说话。
……
第三天,齐牧衡又来了雷公山。
这次他没跪。他带着阿萝一起来的。
管事拦在寨门口,来问我的意思。
“他说什么?”
“他说阿萝有话要跟你说。”
我放下手里的药碾子。
“让他们进来。”
靳鹤辞正在前厅喝茶。听到消息,搁下杯子。
“你确定?”
“有些事,该了结了。”
齐牧衡进来时瘦了一圈。眼窝凹下去,颧骨很高。
阿萝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还是那副怯怯的样子。
但她手腕上的同心镯不见了。
齐牧衡看见我,嘴唇动了一下。
“阿笙。”
“说事。”
他顿了顿。
“阿**药出了问题。秘方上的炮制法我们照做了,但药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阿**命——”
“你先问问她。”我看向阿萝。
阿萝抬起头,红着眼。
“阿笙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我不恨你。”我打断她。“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阿萝愣了一下,点头。
“你到齐家寨之前,在镇上做什么?”
阿萝的手指绞住袖口。
“我……我是孤儿,在镇上乞讨——”
“三个月前,雷公山的人在镇上查到一件事。”
靳鹤辞把一份文书扔在桌上。
“靳鹤辞——”齐牧衡皱起眉。
“齐牧衡,你自己看。”
齐牧衡拿起文书。看了几行,手开始发抖。
“阿萝本名周萝。镇上荣和堂周掌柜的侄女。”
靳鹤辞的声音不紧不慢。
“荣和堂做了十年药材生意,一直想拿到闻家的制蛊秘方。闻笙的阿妈活着时,他们买不到。闻笙的阿妈死后,秘方落在闻笙手里。闻笙住在齐家,他们进不去。”
“所以他们把周萝送过去了。”
阿萝的脸彻底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的!牧衡哥哥,我不是——他胡说——”
齐牧衡握着文书的手在抖。他转头看阿萝。
“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阿萝咬住下唇,眼泪掉下来。
她没有说话。
齐牧衡把文书攥成一团。
“秘方。你一开始就是为了秘方来的?”
阿萝忽然不哭了。
她直起身,擦掉脸上的泪。
“是又怎样?”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发颤,不再怯懦。
“齐牧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阿**闻笙交秘方的时候,你拦了吗?”
“你把同心镯给我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闻笙?你想的是你自己的面子。你怕她走了没人给你管家,才在第二天端着一碗粉去哄她。”
“我不过是看准了你这一点,才待得下去。”
齐牧衡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阿萝看了我一眼。
“闻笙,你留下的那本秘方,我已经抄了一份寄回荣和堂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