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市异变------------------------------------------。狭长，暗紫，像一只半睁的眼睛。闪电从裂隙里劈下来，把整座城市照得惨白——空荡荡的高楼，紧闭的窗户，没有一盏灯亮着。街道是空的，整座城市安静得不正常。。，满头冷汗。被子踢到了床尾，枕头湿了一**——不是汗，是口水混着眼泪。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记得一种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心脏跳得太猛了，猛到肋骨都在震。然后他感觉到了——胸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心跳，是更轻、更滑的，在他胸腔里游了一下。尾鳍扫过心壁，带起一阵细密的麻意。。，墙皮一片片翘着。窗外是雷暴夜，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把房间照得惨白。他看见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见桌上的空泡面碗，看见墙角那台不制冷的老空调。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胸口里有一条鱼。，意识被猛地往下一拽。。他后来才知道这个词。但在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一片混沌的水光。半透明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介质，在虚空中缓缓流动。而在那片水光的中央，蜷缩着一条鱼。。拇指大小。通体淡金，半透明。尾鳍蜷着，贴着身体，鳃盖轻轻翕动，每动一下，周围的水光就跟着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刘玉想伸手去碰它，但他没有手。他只是一个意识，只能看着。。然后它缓缓舒展开了身体。尾鳍像折扇被慢慢拉开，背鳍竖起来，胸鳍从两侧展开。它在水中悬停了一秒，然后开始游动。尾鳍每次摆动都划出一片细碎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悬浮着，慢慢消散。，另一端没入混沌深处。刘玉的视线顺着光带往前移——他看到了自己的心脏。，每跳一下，金色光带就微微发光一次。灵鲤也在跟着心跳的节奏轻轻摆动尾鳍，节奏完全同步。。。隔着皮肤和肋骨，他看不见那条光带，但他能感觉到——胸口在发热。不是发烧那种燥热，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温热。他用手按住胸口，掌心都能感觉到那个温度。。它很怕。那种怕不是通过语言传递的，是顺着那根看不见的光带直接渗进他意识里的。它很小，它蜷着，它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该往哪里游。但它没有缩起来。
刘玉坐在床边，手还按在胸口上。窗外起了风。窗户开始震动，密封条老化开裂的缝隙里挤出呜呜的声响。闪电越来越密，路灯有一盏闪了两下灭了，隔了几秒又挣扎着亮起来。
刘玉抬起头，看向窗外那道裂隙。他的瞳孔在闪电的映照下缩成两个小黑点。
“胸口……好热。”
话音还没落，卧室的玻璃窗炸了。
不是裂开，是炸开。无数玻璃碎片四散飞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破碎的窗户飞身而入。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来人稳稳落在房间中央——纯白色古风长袍，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蓝色流光。
她的脸很冷——不是冷漠，是冷峻。眉毛是直的，眼睛是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落在刘玉身上。
“你的血脉觉醒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沉，像是宣判。
刘玉后背已经贴上了床头板，退无可退：“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柔和的亮光，俯身点在了刘玉的眉心。
“忍一下。”
触碰的瞬间，刘玉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层层淡金色的水纹波动从他体内猛然爆发出来，璀璨的金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卧室。
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
金光渐渐敛去，但有什么东西涌进了他的脑海——古老的记忆。不属于他的记忆。他看到了一座古洞，洞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速度越来越快，然后画面断了。
刘玉猛地睁大双眼，大口喘着气，手指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窗外，裂隙仍然悬在城市上空。那道狭长的暗紫色裂口似乎比刚才又宽了一点点，边缘的微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那条拇指大的淡金色灵鲤，在他灵海深处轻轻摆了一下尾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