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房贷还完，他说我蹭户口。
就在我把最后一笔5000块转过去的那天晚上。
赵阳把一个纸箱扔到我脚边。
“户口迁走。限你三天。”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年前跪在我面前说“帮帮我，等结婚这就是咱们的家”。
三年。
十八万房贷。八万五装修。三万二家电。
他说我蹭户口。
我没说话。
我只是打开了手机银行。
1.
赵阳是我谈了四年的男朋友。
不对，三小时前还是。
三小时前，他回到家，把钥匙摔在鞋柜上。
“我跟你说个事。”
他没看我。
“户口的事，你尽快办一下。”
我在厨房切菜。
“什么户口？”
“你的户口。”
他走到厨房门口。
“迁走。”
我手里的刀停了。
“迁走？”
“对。”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户口落我家三年了，当初是我帮你落的。现在你也该迁出去了。”
我放下刀。
“赵阳，你在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你户口在我家，占了我们家的名额。我姐的孩子明年要上学，学区户口紧张。你一个外人占着，不合适。”
外人。
我跟他在一起四年。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三年。
帮他还了三年房贷。
他说我是外人。
“赵阳。”
我看着他。
“这个房子的房贷，是谁在还？”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房贷？房贷是我还的。你出的那点生活费，还好意思叫房贷？”
那点生活费。
五千块一个月。
三年。
三十六笔转账。
每笔备注都写着：房贷。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把自己的位置搞错了。”
他的语气变了。
“你户口落我家，是我帮你的忙。你在这住了三年，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让你迁个户口，怎么了？”
吃他的。
住他的。
我每个月5000块房贷、1500块水电物业、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吃他的住他的。
“赵阳，你再说一遍。”
“你要我说几遍？”
他走到客厅，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纸箱。
“户口迁走。限你三天。”
“你的东西也收一收。”
“这个房子，产权人是我。”
“你继续住下去，不合适。”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
我坐在那个我花了八万五装修的客厅里。
坐在那张我花了三千二买的沙发上。
看着我贴的墙纸。我选的灯。我挂的窗帘。
赵阳在卧室里打电话。
声音很低。
但我听见了一句。
“放心，最多一周。”
一周。
他连三天都等不了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
2020年3月，5000。备注：房贷。
2020年4月，5000。备注：房贷。
2020年5月，5000。备注：房贷。
一直到2023年2月。
三十六笔。
总计十八万。
还有装修。
瓷砖、地板、墙漆、吊顶、厨卫、阳台封窗。
八万五千三百块。
每一笔**都在我手里。
还有家电。
冰箱、洗衣机、空调、热水器、油烟机。
三万两千。
刷的我的信用卡。
总计：二十九万七千三百块。
他说我蹭户口。
我翻到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他的第一条消息：
“宝贝，最近手头紧，房贷能不能先帮我分担一下？等咱结婚，加你名字，这就是咱们的家。”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陈律师，是我，苏念。”
“我遇到点事。”
赵母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不是打给我的。
是打给赵阳的。
他接起来，走到阳台。
但阳台的门没关严。
我听见赵母说了一句：
“房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房子的事。
什么事？
2.
第二天，赵阳出门上班。
走之前扔下一句：“想清楚了就去办。”
我没理他。
我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脑。
我要查一样东西。
赵阳的手机我碰不到了。从昨天开始，他改了锁屏密码。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微信在我电脑上登过。
我打开微信PC端，点进他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都在。
但有一个对话框，被清空了。
是我们俩的。
他把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