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助学金被抢，我反手实名举报了班主任

全班50个人，10个关系户领到了贫困助学金。
我这个捡垃圾交学费的孤儿，被班主任当众从名单上划掉。
理由是："你年级第一，成绩好以后能赚钱，不需要资助。"
可开学时她刚在***说，助学金优先发放给品学兼优的特困生。
直到周末，我撞见她那个学渣儿子穿着限量版AJ，炫耀这是用我的助学金买的。
我面无表情地拍下视频。
转头打开了省纪委的实名举报网站，顺手把退学申请拍在了校长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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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嗡嗡响，亮一阵灭一阵。
钱慧芳站在***念名字，手里攥着一张A4纸，指甲涂了正红色，每念一个名字就顿一下，等底下那人应声。
"王志鹏。"
"到！"
"刘家琪。"
"到！"
十个名字，念了五分钟。
每念一个，我旁边的李铭就侧头看我一眼。
我没动。
手搁在膝盖上，指节上还有昨晚分拣废纸板磨出来的茧子，红一块白一块。
十个名字念完了。
没有我的。
李铭终于憋不住了："陆衡……"
我抬手拦住他。
钱慧芳把A4纸翻了个面，清了清嗓子，说："以上就是本学期贫困助学金的最终名单，教导处已经审批通过，下周打到各位同学的***上。"
底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听见后排王志鹏跟旁边人咬耳朵："两千块钱，正好换个新手机。"
两千块。
我上个月在废品回收站蹲了三个通宵，把一整个拆迁工地的废铜烂铁分拣完，一共卖了四百二。
"老师。"
声音从第三排传来。
是宋文彬。
班上除我之外成绩最好的，年级前十，**是区教育局的科员。
"陆衡怎么没在名单上？"宋文彬推了推眼镜，"他不是……"
钱慧芳的目光从宋文彬脸上扫过去，又落到我身上，停了两秒。
"陆衡同学的情况，我跟教导处沟通过了。"
她把A4纸放下，双手撑在***，声音不大，但教室安静，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来——
"陆衡同学成绩优异，年级第一，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赚钱是迟早的事。助学金名额有限，应该留给更需要的同学。"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五十双眼睛，齐刷刷扎在我后背上。
我感觉到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发凉。
李铭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老师！你开学的时候在***说的什么？你说助学金优先发放给品学兼优的特困生！陆衡年级第一，**妈都不在了，他靠捡破烂交学费，他不是特困生谁是特困生？"
钱慧芳脸上的表情没变，嘴角甚至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李铭同学，注意你的措辞。捡破烂这个说法对陆衡同学不太尊重。"
李铭气得浑身发抖："我——"
"坐下。"
钱慧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红指甲敲了敲讲台。
"助学金的评定标准是综合考量，不是只看成绩。名单已经报批，这件事就这样了。"
她拿起课本，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翻到第87页，我们继续讲。"
我低着头。
面前的课本上，第87页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我只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茧。
还有指甲缝里残留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铁锈色。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把课本合上，起身往外走。
路过王志鹏的座位，他在跟旁边人笑："两千块也就那样吧，还不够我一顿饭钱，不过蚊子腿也是肉嘛，正好换个耳机——"
他看见我的影子投过来，话音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很快挪开视线，继续笑。
我走了过去。
走廊上，李铭追上来，一把拽住我胳膊："陆衡，你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十个人，我跟你一个一个数——王志鹏，**是开干洗店的，家里三套房；刘家琪，她爸在银行上班，上个月她刚换了最新款手机；赵磊，他……"
"我知道。"
我开口，声音很平。
李铭愣住。
"你知道？那你——"
"我说我知道。"
我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
"每个人什么家庭条件，谁是真困难谁不是，我都清楚。"
李铭张了张嘴。
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