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医疗器械公司干了三年，我业绩年年第一。发薪日，全公司的工资都到账了，唯独我的账户空空如也。老板娘发消息说公司难，让我体谅。我回了个微笑，转身把证据打包上传云端。三天后劳动监察上门，公司账户冻结。老板娘当着全公司骂我至于吗。我笑了。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干什么？
公司发薪日，整层楼都在欢呼。同事们互相约着下班聚餐，讨论新出的限量款球鞋。我坐在角落工位上，手机屏幕刷了一遍又一遍。银行APP的入账记录停在上个月，一分没多。
新来的实习生陈小雨端着杯奶茶跑过来。
"林姐，这是我实习第一个月工资，请你喝奶茶！"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凑到我耳边，"林姐，你奖金应该又拿最多吧？上个月心内科项目可是你一个人盯下来的。"
我勉强笑了笑。
手机连震好几下。微信群里老板娘孙丽华发了条消息：感谢家人们上个月的付出，继续加油，有福同享！底下一片"谢谢老板娘""跟着孙姐干就对了"。
我私聊财务张姐："这个月工资是分**放吗？我还没收到。"
张姐秒回："啊？都发了呀，你没收到？问问孙姐吧。"
几乎同时，孙丽华的头像弹出来。
"小林，在忙吗？跟你说个事。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甲方拖款，你周总天天应酬喝得胃出血。你业绩第一，实在发不出来了。"
"全公司上下你工作能力最强，业绩最好，也最懂事。你的工资先缓一缓，下月回款了连奖金一起补给你。这个月体谅一下，跟公司一起扛过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回了个微笑表情。
在公司三年，我沉默寡言不爱社交，所有人都默认我最好说话。但我不是，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蠢人扯皮上。
关掉手机，打开电脑加密文件夹，新建文档。把老板**聊天截图高清无损粘进去，备注时间地点。
承诺人：孙丽华。事件：拖欠工资一个月，口头承诺下月双倍补发。状态：未履行。
来公司三年，我以为是吃一口饭，没想到是吃一坨。
那就别怪我掀桌。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气氛微妙。好几个人偷偷看我，好像全公司都知道就我没发工资。
午饭后，刘美华端着保温杯晃到我工位前。她是老板**表姐，靠裙带关系进的公司，能力一般，马屁一流。
"小林啊，昨晚聚餐你怎么没来？"她笑得意味深长，"我听张姐说你工资没发？要不先借你点，公司难嘛，体谅一下。"
赵强从隔壁探出头："是啊小林，没钱吃饭吱一声，赵哥请你吃泡面的钱还是有的。你最懂事了嘛。"
我抬头看他俩，笑了一下。
"好啊，正好想借钱一直张不开嘴。我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三万八，你俩对半分先借我？vx还是支付宝？"
刘美华脸一僵："我、我一个人带孩子哪有钱。"
"那你在这狗叫什么？"
她脸涨得通红，转身走了。赵强缩回脑袋。
我把录音笔关了。有意思，上赶着送证据。
午休结束，我给HR林姐发消息说明情况。二十分钟后她弹了语音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小林啊，这事姐管不了，上面的意思。孙姐跟你说了吧，下月一起发，再等等？体谅一下公司难处。"
体谅公司，谁体谅我？
我决定去找周建国夫妇谈谈。
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孙丽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个林若晚业绩确实能打，人也傻好拿捏。这个月就用她的钱，把我看上那个包买了吧。"
周建国哼了一声："轻点说，别把我摇钱树弄急了。下月把她奖金模糊一下，发个差不多的数，她老实不敢怎么着。"
我站在门外，手慢慢攥紧。
拿我血汗钱买包。好好好。
转身回工位，打开电脑。打卡记录、工作日志、项目提交记录、对接截图、往来邮件，所有能证明我劳动付出的电子痕迹，全部打包加密，传到个人云盘。
下班前刘美华把一份方案摔在我桌上。
"小林，我晚上有事，这方案帮我也做了。"
周围人看过来。我头也没抬。
"你的方案，自己做。"
办公室安静了。
"你之前不都是帮我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