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姻缘妖，专靠同男人拜堂时那一口真心喜气活命。
我附身到京城第一美人顾明珠身上。
本以为凭这张脸，随便抓个顺眼男人拜一拜，就能吃饱睡足。
可后来我跑了三场喜堂，依然没能拜到一个能入口的男人。
我刚睁眼，面前就有个姑娘举着金剪子朝我脸上戳。
“顾明珠，你这张脸不毁，我怎么进陆家的门！”
我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金剪子应声落地，她的发钗也歪了个四仰八叉。
“动什么都行，别动我的脸！”
啧，这么好的脸，毁了多可惜。
我还指着它骗个男人同我拜堂，吸上一口喜气。
我一天不吸喜气，肚子里像塞了十把草。
两天不吸喜气，走路像踩棉花。
三天不吸喜气，这副皮囊就会凉成灶灰。
柳含霜捂着脸往门口扑。
“承砚哥哥，她打我。”
门口的男人穿着月白长衫，腰上挂着顾明珠送的玉佩，长得倒是周正。
我看见他身上有喜气。
一团红，够我吃三天。
我差点把口水咽出声。
柳含霜把剪子踢到床底。
“我只是来给姐姐送药，姐姐嫌我占了你的心，就要打死我。”
我指着床底。
“药能长成剪子样？”
陆承砚看都不看床底，先扶住柳含霜。
“含霜胆子小，从不撒谎。明珠，你伤了她，给她道歉。”
好家伙。
这男人看着红，芯子却是馊的。
我忍着饿坐起来。
“她要划我的脸，你让我道歉？”
陆承砚皱眉。
“你的脸重要，含霜的名声就不重要？她未出阁的姑娘被你污蔑，日后怎么嫁人？”
柳含霜抹着没有眼泪的脸。
“算了，承砚哥哥，姐姐身子不好，我受点委屈没事。”
我又抽了她一巴掌。
“那就多受点！”
陆承砚伸手来抓我。
我摸到枕边药碗，扣在他袖子上。
药汁顺着他的衣摆滴到地上。
他脸色变了。
“顾明珠，你以前不是这样。”
废话，以前的顾明珠已经被你们气得投了井。
现在床上坐着的是个快**的妖。
我盯着他腰上那团喜气，心里盘算。
馊是馊了点。
救命的时候，馊馒头也能啃。
“陆承砚，今晚拜堂吗？”
柳含霜的哭声停了。
陆承砚也愣住。
我认真问：“你要娶我就快点，不娶就滚，别耽误我找下一家。”
陆承砚到底没滚。
他把柳含霜送回偏院，又叫人给我送来嫁衣。
丫鬟阿梧蹲在我脚边缝裙角，**得飞快。
“小姐，您真要嫁他？”
“他不是我未婚夫吗？”
“是，可他昨天还说要把正妻之位让给柳姑娘，说您身子弱，进门后只管养病。”
我摸了摸饿得发空的肚子。
“他管我当妻还是当牌位，只要拜堂就成。”
阿梧把线咬断。
“您这话像被雷劈开了脑袋。”
我喜欢这丫头。
嘴毒，手稳，胆子也不小。
夜里，陆承砚来我房中。
他换了新衣，腰上喜气比白天更红。
我坐在喜烛旁，端端正正等着。
“明珠，含霜今日受了惊，你明日去她院里给她赔个不是。”
“拜完再说。”
“她不求你别的，只求你敬她如妹妹。”
“先拜。”
“你嫁我以后，顾家的铺子也该交给我打理。你一个女子，不懂账目。”
“拜。”
陆承砚脸上的温柔裂开了。
“你满脑子只有拜堂？”
我点头。
“也可以洞房之前补拜。”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顾明珠，京中人人夸你端庄，我今日才知你心里这么急。”
急啊。
再不急我就**了。
我起身去拿红绸。
他的手按住红绸另一头。
“想进陆家门可以。明日把***留下的三间绣庄写到我名下，再给含霜备一份体面嫁妆。”
我看着他的手。
喜气红得刺眼，味道却像隔夜馊汤。
这一口吃下去，我怕是要吐三天。
“陆承砚。”
“知道错了？”
“我们不合适。”
他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
“这婚不拜了。你出去，我换人。”
他拎起桌上的婚书，纸页被他捏出皱痕。
“你当陆家是什么地方？你想嫁就嫁，想退就退？”
“我没进门。”
“婚书已定，满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若退婚，我就把你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