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鬼话：睡前鬼故事

封门村·枕边鬼(一)------------------------------------------。 ，农历七月十四。，那天选择进山，究竟是我的自由意志，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拽着我往前走。，那年二十三岁，刚从郑州一所二本院校毕业，工作没着落，女朋友分了手，整个人像被泡在****里的**，活着，但哪儿都不对劲。，说“去封门村探险，来不来”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打了两个字：“几点？”，比我大两岁，是我大学时期在户外论坛认识的驴友。他当过两年兵，体格壮得像头牛，胆子也大得像牛。用他的话说：“老子在部队半夜站岗，坟圈子都蹲过，还怕几个破房子？”，叫苏念，是老赵的同事。女的，二十五岁，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把所有行李都分类装进密封袋的强迫症。：“她非要去，说是找写作灵感。写什么网络小说，悬疑惊悚类的。我看她写的那些东西，鬼没见着，她自己倒像个鬼。”：“你当着她的面也这么说？我傻啊？”，我在网上查了封门村的资料。越查越觉得头皮发紧。，位于**省沁阳市与山西省晋城市交界处的深山老林里。村子早已废弃，据说是因为交通不便，村民陆续外迁。但各种灵异传闻却从未断过——逆**的建筑布局、人死不出村的诡异葬俗、供奉诡异人偶的庙宇，以及无数驴友亲历的怪事：指南针失灵、手机信号全无、半夜听到小孩哭喊妈妈、有人高烧不退、有人在老宅的衣柜里看到一张不属于任何人的脸……，就是一九六三年的“枕边鬼脸”事件。，三个郑州青年进村写生，借住在一户久无人居的宅子里。他们遭遇了一系列无法解释的事情——共同的噩梦、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女人、跳井的**、衣柜里的鬼脸。最后，三人中有一人精神失常，一人高烧多日，还有一人从此失踪。，去厨房倒了杯水。
路过客厅镜子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自己的脸。
苍白，眼袋发青，嘴角往下耷拉着。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像是在笑。
但又不像是在笑。
我没有多想，喝完水就睡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口井边，井水黑得像墨。有人在井里唱歌，唱的是老掉牙的豫剧，调子拖得又长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我低头往井里看，水面下有一张脸，白得像纸，正对着我笑。
我猛地惊醒。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心跳得像擂鼓。
我深吸了几口气，翻了个身，告诉自己只是睡前看太多资料了。
然后我听见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像是一个孩子，在山的那一边喊：
“妈妈……妈妈……”
我彻底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老赵开着那辆破捷达来接我。
苏念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正在写写画画。后座上堆着三个登山包、两箱矿泉水和一大袋压缩饼干。
“上车，”老赵把烟头弹出车窗，“中午之前争取到云台村，然后徒步进山。”
“得多久？”
“从云台村到封门村，顺着河谷走，大概两三个小时。路不算难走，就是有一段‘鬼路’，当地人都不爱走。”
“什么鬼路？”
苏念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那段路叫‘逍遥河’，据说以前淹死过人。而且从那儿开始，手机就没信号了。”
老赵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一早上就讲这些？”
苏念没理他，低头继续写。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焦晋高速。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丘陵，最后变成连绵不绝的大山。植被越来越密，道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
快到云台村的时候，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老赵把车速降到二十，嘴里叼着烟，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
我在后座刷手机——信号已经只剩一格了。
“你们说，”我突然开口，“封门村到底为什么叫封门？”
苏念回答得很快：“两种说法。一种是说村子地势险要，像被山封住了门。另一种是说，‘封门’就是‘封门绝户’的意思——村里人死了不往外埋，就埋在自家院子里，人鬼混居，所以叫封门。”
“死人埋在院子里？”老赵皱了皱眉，“那还能住人？”
“所以他们才搬走了啊。”
车子在一个破旧的停车场停下来。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边上立着一块已经看不清字的石碑。
我们下车，背上装备。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砸下来，但山里的风吹在身上却是凉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草木气息。
苏念站在空地边缘，朝远处的山谷望了望，然后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根登山杖，头也不回地说：“走吧。”
我们沿着一条被荒草覆盖的石板路往山下走。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和野树，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废弃的羊圈，石墙已经坍塌了大半，上面爬满了青苔。
走了大约半小时，手机彻底没了信号。
又走了二十分钟，我们下到了河谷。
逍遥河的水量不大，只有窄窄的一条，清浅见底，水声在峡谷里来回弹跳，像有人在轻轻拍手。但河床很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显然在雨季这里曾是一条汹涌的河流。
老赵在前面带路，我居中，苏念断后。我们沿着河床往上走，两侧的山崖越来越高，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缝。
风从峡谷的尽头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远处吹埙。
“这儿***安静。”老赵说。
确实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变得又闷又钝，像隔着一层棉花听外面的世界。
“你们有没有闻到？”苏念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嗅了嗅空气。
我也闻到了。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在烧纸。
老赵皱着鼻子嗅了几下，没当回事：“山里嘛，死了什么野物很正常。”
但那股气味越来越浓，浓到有些呛人。
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我们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封门村到了。
它蜷缩在一片半山腰的平地上，像一只死去的巨兽的骨架。几十座石头和土坯搭建的老房子层层叠叠地排列着，有的屋顶已经塌了，露出黑洞洞的房梁；有的院墙倒了半截，里面长满了荒草；有的窗户还在，但玻璃早已碎尽，只剩下空洞洞的木框，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正盯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枝杈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树下的地面散落着纸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有些已经半埋在泥土里，颜色发黑，不知道是放了多久。
“这槐树……”苏念走到树下，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慢慢地说，“槐字左边一个木，右边一个鬼。种在村口的槐树，是挡煞的。但你看这树，死了。”
老赵走过去，拍了拍树干，发出空洞的“梆梆”声，像拍棺材板。
“死了就死了呗，一棵树而已。”
苏念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我们在村口站了一会儿，商量今晚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