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开祠那天，养女把我的户籍页压进香灰里

祖屋开祠那天，我赶回沈家，却看见养女坐在我的主位上。她笑着把我的户籍页压进香灰里，说祖宗只认养在身边的人。可她不知道，祠堂修缮备案、族谱改名页和户籍底册，早把谁是沈家长孙女写得清清楚楚。
1、
祖屋开祠那天，沈家门前挂满红绸。
我拎着旧木箱站在槐树下。
门房看了我半晌，问：“姑娘上哪桌？”
我说：“沈知微。”
他脸色一僵。
祠堂里正好传来掌声。
“扶星，给祖宗敬第一炷香。”
“愿沈家子孙平安，祖业长青。”
我隔着门槛看进去。
供桌前的**只有一个。
坐在主位上的人，不是我。
是我爸妈养在身边十六年的养女，沈扶星。
2、
我妈第一个看见我。
她手里还捧着给沈扶星的金镯。
“知微，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看着她。
“开祠通知，不是写了今天吗？”
她嘴唇动了动。
我爸从族老席上起身。
“回来就好，先进偏厅喝茶。”
沈扶星转过脸。
她眼眶微红，手里的香还没灭。
“姐姐，你别误会。”
“大伯说长孙女要压堂，我只是临时替你。”
我低头看**边的名签。
上面写着：沈家长孙女，沈扶星。
3、
祠堂里一瞬安静。
族长咳了一声。
“知微啊，你多年不在村里，许多规矩不懂。”
我问：“哪条规矩？”
他皱眉。
“开祠讲的是香火，不是户口本。”
我笑了笑。
“那为什么主位名签下面，压着我的户籍页？”
沈扶星的手轻轻一抖。
香灰从炉沿落下来。
我走近一步。
灰底露出半截纸角。
***号最后四位，是我的。
4、
十二岁那年，我被送去外婆家。
我妈说我八字硬。
刚回祖屋那年，祠堂梁木被白蚁蛀空。
小叔摔断腿。
族里老人说我冲祖宅。
我爸没有替我说话。
他只把我户口页抽出来，交给外婆。
“先带她去城里住几年。”
那几年，一封家书也没有。
只有外婆每年清明，带我在出租屋里摆一只小香炉。
她说：“你的根没有断。”
5、
后来我考去省城。
外婆去世前，把一只铁盒交给我。
里面有旧户口簿复印件。
有沈家祖屋修缮捐款收据。
还有一张族谱排印小样。
我的名字被红笔圈着。
旁边写了四个字。
长孙女位。
外婆说：“不是要你争香火。”
“是别让人把你从纸上抹掉。”
我那时不懂。
直到今天，看见我的户籍页被压进香灰。
6、
我伸手去拿那页纸。
沈扶星忽然挡住我。
“姐姐，香灰脏。”
她说得很轻，像真怕我受委屈。
“今天宾客多，别闹得爸妈难看。”
我爸把声音压低。
“知微。”
“一张复印件而已。”
我看着他。
“复印件为什么在香炉里？”
我妈急忙说：“是扶星怕你赶不回来，替你备着。”
“压在祖宗面前，是让祖宗也记得你。”
沈扶星眼泪落得正好。
“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7、
我没碰她。
只把手机拿出来，拍了香炉。
族长脸色一沉。
“祠堂里不许乱拍。”
我问：“怕什么？”
堂叔站起来。
“怕你把家丑传出去。”
我看着那群穿着新褂的人。
他们的座次写得很清楚。
沈家长房。
沈家二房。
沈家外嫁女回礼席。
只有我的名字，被塞进香灰里。
原来不是我赶回来晚。
是他们早替我安排好了消失的位置。
8、
偏厅里摆着茶。
我爸把门关上。
“知微，今天开祠，别让人看笑话。”
我问他：“主位是我的，为什么给她？”
他揉了揉眉心。
“扶星这些年一直在家。”
“祭祖、修祠、陪你爷爷奶奶，都是她做的。”
我点头。
“所以户籍也能替？”
我妈忍不住开口。
“你非要计较这些死字吗？”
“活人过日子，讲的是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