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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门，便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看着我。
“宁桃师妹，你若真不愿我与沉霄结契，大可以直说。”
“何必用这种法子毁我清誉？”
白沉霄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她护到了身后，低声安抚了两句。
再看向我时，那眼神里已满是疲惫与失望。
“阿桃。”
“你去给绿翠赔个不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心口猛地一沉。
“我没做过，为什么要认？”
绿翠抿了抿唇，一副强忍委屈的模样。
“算了，沉霄，别逼她了。”
“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会和她计较。”
这话比她骂我还让人恶心。
我忽然转身，从床下拖出早就收好的木箱。
箱子一打开，最上头就是一把旧木剑。
那是白沉霄第一次教我练剑时，亲手替我削的。
还有剑穗、护身符、及笄时送我的簪子。
每一样，都是我从前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的东西。
我拿起那把木剑，忽然想起那些年。
白沉霄把我从庙口带回宗门，教我执剑，教我识字，教我规矩。
别人都说他冷漠，我却知道，
他也会在我练剑摔破手时，沉着脸替我上药。
会在我夜里做噩梦时，坐在床边守到天亮。
也会一本正经地告诉我：
“宁桃，既入我门下，往后便不许再去偷，也不许再欺负旁人。”
是他一点一点，把那个浑身是刺的小乞儿养成了今天这样。
可也是我自己不争气，偏偏连师徒的分寸都守不住。
“咔嚓——”
木剑在我手里断成两截。
白沉霄脸色骤变。
“宁桃。”
我没理他，又把护身符一把捏碎。
箱子里的旧物被我一件件毁掉，像是在亲手埋掉我那些年见不得光的痴心妄想。
白沉霄终于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
“够了。”
我抬眼看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是师尊说，要我收敛些，别再任性吗？”
“我现在如你所愿，不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沉霄指尖猛地一紧，像是被烫到一般。
绿翠眼神微闪，柔声道：
“宁桃师妹，你这又是何必，倒显得像我逼你似的。”
看着她这副嘴脸，我只觉得厌烦。
“师尊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白沉霄还想说什么。
绿翠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沉霄，我们先走，让她静一静。”
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我的手。
就在两人转身要走时，一道黑影忽然从窗外掠了进来。
“绿翠**！为了魔族复兴，今日我就先杀你祭旗！”
来人手持魔刃，杀意森然。
白沉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揽住绿翠。
而我还没来得及退，便被他护人的力道带得往前一偏。
那柄魔刃直直刺进了我肩下。
“噗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踉跄着扶住桌角，眼前一阵阵发黑。
血色模糊里，我看见白沉霄猛地回头，脸色在一瞬间褪得惨白。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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