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快穿爱上多种男人不是我的错  |  作者:在想一条鱼  |  更新:2026-06-10
鲜衣怒马少年郎------------------------------------------,花灯如星,人流如织。沈蘅提着裙摆小跑,手臂上还挎着替小姐采买的胭脂**,心里只盼着能快些赶回马车旁。小姐崔莺儿最是没耐心,若是去晚了,少不得要挨一顿埋怨。,挤得她东倒西歪。沈蘅被人流推着往反方向走了好几步,急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一咬牙,干脆侧过身子往人群缝隙里钻。“借过,借过——”她低声说着,脚步不停。,一只手忽然从斜房里伸出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修长有力,指间带着微微凉意,却扣得极紧,像是早已等在那里多时。,猛地抬头。,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如玉树临风,剑眉星目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飞扬。他垂眼看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全是不加遮掩的……兴味盎然。“跑什么?”裴衡之低下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穿过周遭的嘈杂落入她耳中,“我在这儿站了大半个时辰,就等你呢。”,随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世子爷万福。”,声音平稳得像是照着话本念出来的一般,挑不出半点错处。,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开:“你家小姐呢?小姐在马车上等候。”沈蘅答得滴水不漏。“那你这是……替小姐采买胭脂。”,忽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匣盖看了一眼,眉梢微挑:“‘醉胭脂’?这家的香粉太浓,你家小姐什么时候改用这个了?”
沈蘅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裴衡之见她不吭声,也不追问,只是将那匣盖合上,顺手便从她臂弯里取了过去,挂在了自己腕间。
沈蘅一怔:“世子爷?”
“这么沉的东西,你一个小丫鬟拎着多累。”裴衡之说得理所当然,抬脚便往前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劳世子爷——”
“我偏要劳。”裴衡之回过头来看她,灯火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整条银河,“怎么,本世子连送你一程都不配了?”
他说这话时半分威胁也无,反倒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无赖。偏偏这人长了一副好皮囊,意气风发到骨子里,连无赖都无赖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沈蘅暗暗叹了口气,垂下眼睫跟上他的脚步,在心里把那句“登徒子”骂了百八十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恭顺模样。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裴衡之忽然开口:“沈蘅。”
他极少直呼她的名字。
沈蘅脚步微顿,没有应声。
“你觉得今夜的灯好看吗?”
“……好看。”
“我觉得不好看。”裴衡之说这话时,侧头看她,目光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灼热与直白,“我看灯看了大半个时辰,满街的花灯加起来,都不如你的眼睛好看。”
沈蘅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了。这位衡之世子,京中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最擅长的就是把话说得让人脸红心跳,而后转头便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待她如此,大抵待府中沏茶的小丫鬟也是如此,甚至他对路边卖花的姑娘应该也是这样笑的。
她垂下眼,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世子爷说笑了。”
“我何时跟你说笑过?”裴衡之的语气有些委屈,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分明更深了。
沈蘅不再接话。
她早就想明白了。裴衡之与自家小姐崔莺儿自幼相识,两家是世交,早有婚约的风声传出来。他三天两头往崔府跑,名义上是找崔莺儿吟诗作画、品茶下棋,实际上不过是顺带**她这个丫鬟解解闷罢了。
贵族公子哥儿的把戏,她见得多了。
马车停在街口的槐树下,崔莺儿正倚在车壁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掀起帘子,先看见沈衡之,登时眼睛一亮:“衡之哥哥!”
沈蘅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看着自家小姐那张瞬间绽放的笑脸,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翘了翘。小姐待她是极好的,从未将她当下人使唤,上元节能带她出来看灯已是恩典,她不能,也不该有半分非分之想。
“莺儿,你的丫鬟我替你送回来了。”裴衡之将那胭脂**递给车夫,退后一步,目光越过崔莺儿,落在后面的沈蘅身上,忽然扬声道,“沈蘅,今日上元,我欠你一盏灯。”
沈蘅扶着崔莺儿上车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改日补给你。”他说。
马车帘子落下来,隔绝了那道灼灼的目光。崔莺儿趴在车窗边朝外挥手,嘴里喊着“衡之哥哥路上小心”,沈蘅坐在角落里,默默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欠她一盏灯。
她闭了闭眼,将这五个字连同那些不该有的心跳一并压了下去。
她在崔府为婢七年,从十岁到十七岁,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她比谁都清楚。
马车粼粼驶过长街,花灯的光影一明一暗地映在车帘上,像是谁的心跳,起起落落,没个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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