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踏破者

废星觉醒------------------------------------------，风真硬啊，吹得人不舒服。，那件灰黑色的考核服已经有点洗白啦，挡不住从星渊边缘刮进来的冷冷的风，感觉好像有点寒气。“共鸣纹记，零级。不给过。”，考核官的声音跟记录板一样，没有一点温度。梵夜星没看那官，只是盯着自己手腕那块空白的皮肤。这里应该有点纹路，光或者影或者星鸣，随便哪一种都行，可是石碑一样什么都没有，像一块被丢弃的石头。。他知道那是目光，鄙视，怜悯，还有一点看热闹的轻松感。废武者。这个标签从他三年前被家族踢走时就贴上了，撕不掉啦。他已经习惯，就像习惯了塔顶永远不散的风一样。“下一个。”，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高台。脚下的金属台阶在灯光下反射着城邦的灯火，远远的很模糊，那些光根本不属于他。。，而是一团固体的影子。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名考核官面前，像一朵突然绽开的死亡之花。尖叫声刺破了风的呼啸。不是一个人的尖叫，而是那种起起伏伏的混乱声。血腥的味道混着奇怪的甜香，浓得化不开。。他的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来。这不是考核，这是一种杀戮。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直觉，他三年前就体验过一次。他的心跳没有加快，反而沉下来，像古井深处的钟声，时而响，时而停。。它们从塔的边缘、从监控的死角，甚至从人群的幻觉里渗出来，动作统一，沉默，高效。它们的目标不是制造混乱，而是清除。清除什么呢？梵夜星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考核官，他们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正在冒烟的洞。“教团的人！”有人惊恐地喊道。，恐慌像瘟疫一样。梵夜星往人流的反方向跑，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反应。他没有跑向出口，而是退到塔顶边缘的观测台上，那里视野开阔，也是绝境。，探进胸口的内袋，摸到一块冰凉的碎片。那东西是他从被抹除的家族废墟里捡回来的，不规则，像一块黑色的玻璃，表面却有微弱的星云在流动。他从没想过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本能地把它带在手里。。
一道微弱的嗡鸣，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颅腔里震荡开来。那感觉很奇怪，像在漆黑的深海里，另一头巨兽睁开了眼睛，跟他对视了一眼。
混乱中，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量不大，却很坚定。
是雪落璃。她那张总是挂着狡黠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紧张。她挤到他身边，身体紧贴着观测台的护栏，像只受惊的猫。
“喂，别死在这儿。”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梵夜星的耳廓。一个薄得像蝉翼的芯片顺着他的手心滑进去，冰凉刺骨。
“这是什么？”梵夜星问。
“星渊图谱，我偷的。”雪落璃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扎眼。“你手里的碎片信号，指向一个未记录的岛屿。新玩具，喜欢吗？”
她话还没说完，几名黑衣刺客已经把他们两个人合围。其他人早已经跑光，塔顶只剩下他们，和十几个沉默的杀手。
为首的刺客抬起手，他的手臂上，共鸣纹路亮起，是深沉的影渊颜色。光纹和星鸣纹路的刺客也同时行动。三种力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向中心收紧。空气变得黏稠，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放弃吧，零级。”刺客的声音经过处理，像是金属摩擦，“你的存在，是个错误。”
苍衡。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的前守护骑士动了。他高大得像堵墙，挡在梵夜星和雪落璃前面。他的共鸣纹路是稀有的光属性，金色光芒凝成一面盾牌，却被那股合力压得嘎吱作响。
梵夜星闭上眼睛。
他不想看那些光芒，也不想听那些刺耳的能量碰撞声。他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只专注于那块碎片传来的感觉。颅腔内的嗡鸣还在，但它变了。不再是单一的频率，它开始起伏，有了节奏。
一下，又一下。
像呼吸。
星渊在呼吸。这个疯狂的想法浮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塔顶，而是沉入了无底的星渊之海。冰冷，浩瀚，古老。一种生命级的抗拒感包裹着他，但那碎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那不是语言，也不是功法。只是模仿。模仿星渊的呼吸。
嗡——
那个声音很轻，几乎被战斗的轰鸣完全掩盖。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封锁他们的力量网剧烈地抖了一下，像信号被强烈的电磁干扰。一名影渊纹路的刺客突然惨叫起来，捂着头，他手臂上的纹路疯狂闪烁，明暗不定，仿佛即将崩溃。
“怎么回事？”
“我的共鸣……断了！”
恐慌在刺客中蔓延。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变得极不稳定，像脱缰的野马，反过来冲击自己的身体。苍衡的金色盾牌压力骤减，他愣了一下，看向身后的梵夜星。
梵夜星慢慢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好像有两点微弱的星光在流转。他没有攻击，甚至没有动弹。他只是站在那里，学着星渊的样子，安静地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些刺客的共鸣纹路暗淡一分。他们自豪的力量，在这块未知岛屿的碎片面前，像个笑话。
“退！”
为首的刺客当机立断，下令撤离。他们化作十几道黑影，消失在塔顶的夜色中，仓皇得像被赶走的幽灵。
塔顶再次变得寂静，只剩下风声，和三个人粗重的喘息。
梵夜星身体一晃，靠在护栏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看着手里的黑色碎片，第一次觉得，这个东西不是废物，也不是玩具。它是一扇门。
雪落璃凑过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
苍衡则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是共鸣教团。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梵夜星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亮了。不是月光，也不是城邦的灯火。一张巨大的、纯白的书页凭空出现，悬浮在考核塔的上方，像一本摊开的、来自异次元的书。
它遮住了星空，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书页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倒影。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轮廓好像是用流动的墨水勾勒出来的。他带着一种戏剧化的、优雅的姿态，像在向观众鞠躬。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老幼，像是直接从那白页里渗透出来，钻进每个人的脑海。
“梵夜星……”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听见了，对吗？”
“星渊在呼唤它的另一半。”
那张巨大的共鸣白页，像一个巨大的谜语，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它没有攻击，却比任何刀刃都更锋利，剖开了梵夜星一直隐藏的秘密，或者说……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