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殉情屠城，而我在妖界嗑瓜子围观

我死的那天，车祸，白绸盖脸，当场咽气。
褚珩握着我的手，指节捏到发白。
之后的事，我都看了。
他毁了贺兰家，废了陶家，一个不留。
最后站在天台上，说想来找我。
我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擦了擦手。
几千年了，男人还是这么爱死人。
拍了拍胸口——还好老娘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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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镜倒映出人间烟火。
柏酒酒歪在妖界那张紫藤椅上，九条尾巴散了一地，其中两条在帮她剥瓜子壳，另外七条懒洋洋地垂着，偶尔甩一下，拍掉落在毛上的碎屑。
她面前悬着一面水镜。
镜中，一座人间城市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车门打开，一双手工定制的皮鞋踏上地面。
褚珩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衣摆被夜风掀起一角。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血丝却从眼角爬到了瞳仁边缘，像是几天没合过眼。
"好家伙。"
柏酒酒往嘴里丢了颗瓜子，嘎嘣咬开，吐出壳。
"三天不见，眼眶都凹下去了。"
水镜里，褚珩推开***的门。
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冷光打在不锈钢柜上，反射出惨白的光斑。
他走到最里面那扇柜门前，站了很久。
手指按上把手。
拉开。
一张脸露了出来。
——柏酒酒在人间用了三十年的那张脸。
精致，白皙，嘴唇没了血色，像一朵被霜打过的栀子花。
褚珩盯着那张脸，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张脸的眉心，指腹微微颤抖。
水镜里传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她吵醒。
"陶微。"
柏酒酒嚼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陶微。
她在人间用的名字。
"你怎么不说话？"水镜里的褚珩弯下腰，额头抵上那具冰冷的躯体，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我来接你回家。"
柏酒酒"啧"了一声。
鼻子有点酸。
但也只是一点。
毕竟她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的殉情比他吃过的饭都多。商朝有个将军为她投了火海，唐朝有个书生为她跳了江，宋朝有个和尚——
算了，和尚那个不提也罢。
重点是：她没死。
她是妖。
九尾狐妖。
人间那具身体，不过是她用妖力凝出来的皮囊。皮囊毁了，她就自动弹回妖界，跟掉线重连差不多。
唯一的损失是三十年经营的人间身份作废了，买的房子、攒的积分卡、还有那张差两杯就能兑换免费拿铁的咖啡卡，全打了水漂。
想到咖啡卡，柏酒酒比想到褚珩时更心疼。
"呦，又看呢？"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邬锦踩着猫步走过来，黑色的猫耳在发间抖了抖。她是柏酒酒的邻居，黑猫妖，在妖界住了***，最大的爱好是看八卦。
邬锦往紫藤椅旁一蹲，脑袋凑过来，盯着水镜看了两秒。
"就这个男人？"
"嗯。"
"长得不错。"
"嗯。"
"他在亲一具**。"
"嗯……嗯？"
柏酒酒猛地转头看水镜。
果然。
褚珩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具皮囊冰冷的额头。
***的空气凝成了冰。
他旁边的助理梁旻背过身去，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褚珩直起身，用拇指擦了擦那具皮囊的脸颊，像是在擦泪。
但那张脸上根本没有泪。
泪在他自己脸上。
柏酒酒盯着水镜，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尾巴上。
邬锦歪过头看她："你是不是感动了？"
"没有。"柏酒酒把瓜子捡起来，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我在想我那张咖啡卡。"
邬锦翻了个白眼。
水镜里，褚珩站直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他开口，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贺兰家的产业，全部冻结。"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他没听完，挂断了。
又拨了一个号码。
"陶家三房名下的地，今天之内过户到我手里。不同意就打折他们的腿。"
柏酒酒嚼瓜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邬锦的猫耳竖了起来。
褚珩接着拨第三个电话。
"出事那天在场的人，一个一个查。查到一个，送进去一个。"
他合上柜门。
转身。
大衣带起一阵冷风。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