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从不拍全家福，翻看相册全没有我的身影

从小到大家里没有一张全家福，父母刻意避开一切合影，我只当他们不爱拍照。趁父母外出翻遍全屋相册，幼年、少年全家合照数不胜数，唯独每一张里都空着我的位置。我质问父母缘由，二人眼神躲闪闭口不谈。当晚深夜醒来，看见父母坐在床边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温柔叮嘱好好生活。镜子里，只有父母的轮廓，我的身形彻底消失在镜面中。
01
凌晨两点，林小凡翻完了第三本相册的最后一页。
指尖停在一处空白的塑料膜上。
这本该有一张照片的位置，只留下浅浅的胶痕。
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角堆着的五个相册全部翻遍了。
从五岁到二十二岁，十七年的家庭合影里，没有她。
一张都没有。
去年年夜饭那张，她记得自己站在最边上，穿着红色羽绒服。
可现在放大原图看，边缘处有精确到像素级的涂抹痕迹。
她站的位置，只剩下**墙纸的纹理。
修图的人甚至细心地补全了墙上的挂钟。
拇指继续滑动手机屏幕。
家庭群的聊天记录里，妈妈王敏发过无数照片。
小凡满月时爸爸抱着一个婴儿，配文"宝贝女儿"。但那婴儿裹在**毯子里，看不清脸。
她一岁生日，蛋糕前只有哥哥林浩在吹蜡烛。
五岁春节，全家在老家院子里合影爸爸、妈妈、哥哥，三个人对着镜头笑。
八十七张照片。
从2002年到2019年，每一张全家福都是三个人。
林小凡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光晕圈住她蜷在沙发里的姿势，其他角落沉在暗处。
厨房传来冰箱压缩机启动的低鸣。
她重新翻开第一本相册。
一九九八年春节，妈妈抱着刚满月的哥哥，爸爸站在旁边。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浩浩满月，全家福。
二〇〇〇年国庆，哥哥骑在爸爸脖子上，妈妈举着气球。
二〇〇三年暑假，一家三口在海边。
二〇〇五年除夕
"还没睡？"
小凡猛地抬头。
王敏披着外套站在卧室门口，眼神扫过茶几上摊开的相册，嘴角绷了一下。
"妈。"小凡举起手里那页空白，"这张照片呢？"
"什么照片？"
"这里。"她指尖点着塑料膜上的胶痕，"被人撕掉了。"
王敏走过来两步，眯眼看了一下："哦，可能是之前放错了，后来抽出来忘了补。"
"那这张呢？"
小凡翻到年夜饭合影那页，把手机递过去，"为什么我不在照片里？"
王敏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你那天不是去同学家了吗？"
"没有。"
小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家。我穿着红色羽绒服，站在最右边。"
王敏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往厨房走："记错了。你每年都说要穿那件红羽绒服拍照，但去年你确实不在。"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小凡盯着母亲的背影。
厨房日光灯的白光打在王敏微驼的肩胛骨上。
她接了一壶水，放在电磁炉上，按下开关。
"妈。"
"嗯？"
"这十七年，为什么没有一张照片里有我？"
烧水壶开始发出细小的嗡鸣。
王敏从橱柜里拿出茶叶罐，动作很慢，一粒粒往杯子里放茶叶。
水开了，她倒水，盖上杯盖，端起来吹了口热气。
"**不爱拍照。"她说，"这些都是随手拍的，有时候忘了叫你。"
"哥每张都在。"
"你哥爱凑热闹。"
小凡攥着相册的手指节泛白。
她抽出**本相册，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二〇一二年春节的照片，一家四口站在老宅门口。
爸爸、妈妈、哥哥和她。
她愣了一下。
这是唯一一张有她的照片。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了不对。
她的脸是糊的。
不是拍糊的那种而是整张脸被人用细砂纸擦过，五官模糊成一团肉色，只剩下轮廓还勉强能看出是个十几岁的女孩。
照片背面有字。
妈**笔迹，蓝色圆珠笔
"2012除夕，老宅门口。不要拍她。"
后面四个字的压痕很深，几乎划破了相纸。
小凡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
"妈。"
王敏端着茶杯要回卧室。
"妈，你过来看这个。"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