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屈辱·头盔
服务员翻了翻平板，抬头说:“周嘉豪先生，八号桌。
这边请。”
柏丽跟着服务员往里走。
她能感觉到周围食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有窃窃私语声传来，声音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几个字:“这穿的什么啊…
…”
她咬着嘴唇，把礼物盒攥得更紧了。
八号桌在餐厅最中央的位置，靠近落地窗。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张桌子映照得明亮。
周嘉豪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红酒和开胃菜，烛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英俊而冷漠。
柏丽看到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她爱了四年。
从大学到现在，她打三份工供他读研究生，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就为了让他能专心学业。
他毕业那天，她站在人群里鼓掌，手都拍红了。
“周嘉豪。”
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周嘉豪抬起头，脸上没有笑容。
他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坐。”
柏丽坐下，把礼物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生日快乐…
…不对，今天是我生日，我送你的礼物。”
她紧张地笑了笑，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周嘉豪没动那个盒子。
他打开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抬眼看着她:“柏丽，我们认识多久了？”
“四年零三个月。”
她记得很清楚。
“四年。”
他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这四年，你对我很好。
我知道。”
柏丽的心往下沉。
这种语气，这种表情，她见过太多次了。
在她送外卖被客人骂的时候，在她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在她累得蹲在路边哭的时候——他用这种语气说: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
她突然觉得膝盖上的礼物盒变得很沉很沉。
“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嘉豪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钱雯，你认识吧？”
柏丽的呼吸停了一秒。
钱雯，临海钱家的千金。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上周她去周嘉豪公司送饭，亲眼看见钱雯开着一辆红色保时捷来接他，两人在车前笑着说悄悄话。
“认识。”
她说，声音很平稳。
周嘉豪点点头:“她父亲是钱氏集团的董事长，上个月已经跟我提了，希望我能去他们家的公司任职。
年薪…
…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万。
柏丽看着那五个手指头，想起自己每个月工资卡里到账的四千二百块。
她要攒一百年。
“所以呢？”
她问。
“所以，”周嘉豪把酒杯推到她面前，红酒在杯子里晃动，像血，“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不合适？”
柏丽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我供你读了三年研究生，我给你洗衣做饭，我打三份工给你交学费，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周嘉豪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这些？
你供我读书，我以后会还你的。
感情不能这么算，你知道的。”
“那怎么算？”
柏丽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死死咬着嘴唇，“你说，那怎么算？”
周嘉豪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夹，抽出一张***，扔在桌上。
“这里有五十万，算是你这几年的辛苦费。
密码是你生日。”
柏丽看着那张卡。
金**的，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我…
…”
她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所有人回头看。
钱雯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个发光的头盔——那是《神域》限量版蓝宝石游戏头盔，市价十八万。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嘴唇涂着鲜艳的正红色，走路时裙摆飘飘，像只高傲的天鹅。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同样的蓝宝石头盔。
他扛着摄影机，一进门就开始拍摄。
“来了来了，”钱雯冲着摄影机笑，“今天给大家直播一个现场分手！
那个穷女人说我抢她男朋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