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要争取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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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林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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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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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穿越后,我要争取不一样的人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星河柠檬水”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初一林初一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腊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煤渣和冻白菜的气味。林初一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一动不动躺了三分钟。脑子里的信息还在打架。一边是2025年的写字楼、电脑屏幕、没做完的季度报表;一边是1976年的北县城、棉袄上的补丁、昨天刚下葬的爹妈。她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这双手年轻,指节处有冻疮留下的暗红色印子,指甲剪得秃秃的,指腹上有握锄头磨出的薄茧。十六岁。林初一,十六岁,才上高二。穿越了。她闭...
精彩试读
腊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煤渣和冻白菜的气味。
林初一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一动不动躺了三分钟。
脑子里的信息还在打架。一边是2025年的写字楼、电脑屏幕、没做完的季度报表;一边是1976年的北县城、棉袄上的补丁、昨天刚下葬的爹妈。
她慢慢抬起手,看了看。
这双手年轻,指节处有冻疮留下的暗红色印子,指甲剪得秃秃的,指腹上有握锄头磨出的薄茧。
十六岁。
林初一,十六岁,才上高二。
穿越了。
她闭上眼,把原身留下的那些记忆又过了一遍。林家住的这个院子不大,北房三间,后院有东西厢房各一间,原来是严家的老宅——三哥严谨生父严胜利留下的私产。严胜利死得早,赵玉华带着三岁的严谨改嫁给林大富,两家并一家,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后来又生了龙凤胎林初一和林有平。
林大富前头有俩孩子,林有庆和林秀秀,都已经参加工作、结婚成家,搬出去单过。
这个家本来过得还行。林大富是县农机厂的八级工,赵玉华在厂里食堂干活,两口子工资加一块儿有百八十块,养着三个小的虽然紧巴,但也能对付。
七天前,厂里一台冲床出了故障,林大富带着人去修,赵玉华给他送饭,两个人再也没能回来。
林初一睁开眼的时候,正好赶上头七。
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闷而有力。
那是严谨,因为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中间耽搁了几年,今年上高三。
她翻身坐起来,棉袄冰凉,她裹紧了,推**门。
院子里,严谨正抡着斧头劈一根老树根。
劈柴是他每天的家务,林初一也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大病一场以后,三哥每天都会劈柴。
严谨今年二十岁,长得高高瘦瘦,不爱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见她出来,斧头停了一瞬,又落下去。
“灶台上有粥。”他说。
林初一“嗯”了一声,往厨房走。
灶台边上蹲着一个人,十五六岁的少年,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正往灶膛里添柴。听见脚步声,他扭过头来,眼眶还红着。
“四姐。”
林有平。
跟她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实际上比她晚出生不到半个小时。
林初一在他旁边蹲下,伸手烤火。灶膛里的火苗**锅底,锅里的苞米面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喝粥。”她说。
林有平点点头,拿袖子蹭了蹭眼睛。
严谨劈完柴,把斧头靠在墙根,走进厨房。他洗了手,从碗橱里拿出三只碗,盛了粥,一人一碗摆在炕桌上。
三个人围着小炕桌喝粥,谁也不说话。
林初一的内心在疯狂的挣扎,她带着原主记忆,不仅有过去十六年的,还有她后面十年的凄惨经历。
原主重生在父母刚去世那会儿,接受不了这个重生的阶段,放弃了,就有了现代城市打工人林初一的穿越机会。
今天就是决定她命运的一天。
外头有人敲门。
严谨放下碗,起身去开门。林初一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说话的声音。
“严谨在家吗?厂里来人了。”
是隔壁的周婶子。
林初一撂下碗,擦了擦嘴,也往外走。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打头的是农机厂的刘副厂长,后面跟着工会的赵**、车间主任老郑,还有几个厂里的老工人,都是林大富生前的工友。
刘副厂长看见林初一,脸上露出一点复杂的表情。
“初一啊,你们几个都在,正好。厂里把抚恤的事情定下来了,今天大伙儿过来跟你们说说。”
林初一让开路:“屋里坐吧。”
正房东屋里,炉子还是昨晚的烧的,只有一点点余温,屋里还有点儿冷。
林有平跑去把炉子捅旺了,又往里头添了几块煤。严谨倒了水,一人一碗摆在桌上。
刘副厂长坐下,清了清嗓子:“大富和玉华同志的事,厂里很痛心。他们是因公牺牲,抚恤金按**,三千块。”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顶替工作的事,厂里也研究了。大富同志是八级工,他的岗位,原则上可以由一名子女顶替。玉华同志食堂的工作,也可以顶替。”
三千块,两份工作。
林初一垂着眼,没吭声。
刘副厂长喝了口水,继续说:“厂里的意思是,你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兄弟姐妹多,怎么分,最好你们自己商量出个章程来。厂里帮着落实。”
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又响了。
这回进来的是林有庆和林秀秀。
林有庆快三十了,长得像**,国字脸,厚嘴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他媳妇没来,跟在后头的是他亲妹子林秀秀。
林秀秀比林有庆小两岁,嫁到了县城下面的公社,男人也是供销社的售货员,算是嫁得不错的。她烫着卷发,围着条红围巾,脸上抹了雪花膏,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哎呀,刘厂长也在呢!”林秀秀一进门就笑,“我们哥俩也是为着爸**事来的。这事儿早点定下来,孩子们也好安心。”
她嘴里说着“孩子们”,眼睛却往林初一他们仨身上瞟。
林初一没动。
林有庆在椅子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来,给刘副厂长他们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根。
“刘厂长,赵**,这事儿我们商量过。”他吐出一口烟,“我们家情况复杂,但爸妈走得急,我们当大哥大姐的,得把这个家撑起来。”
林秀秀接话:“就是。初一和有平还小,三弟——三弟毕竟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他有严家的香火要守。这两份工作,按理说,该是我们林家的孩子顶。”
屋里静了一瞬。
严谨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着一碗水,慢慢喝了一口。
林有平的脸涨红了,想说什么,被林初一按住了胳膊。
刘副厂长皱了皱眉,没接话。工会的赵**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当年跟赵玉华一个车间干过活,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
“秀秀,”老郑开口了,“你这话说的,严谨怎么就不是林家的人?玉华带过来的,那也是孩子。两口子活着的时候,严谨改口叫爸,大富应了没有?应了,那就是一家人。”
林秀秀笑了笑:“郑师傅,我没说不是一家人。我的意思是,严家有严家的根,严谨早晚要回严家的。他顶了林家的工,以后算怎么回事?”
“那你说怎么分?”赵**问。
林秀秀看了林有庆一眼。
林有庆把烟掐了,说:“我跟秀秀商量过。两份工作,我们两家不要,但也不能白给。折成钱,两千块,加上三千抚恤金,一共五千。我和秀秀,两家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初一他们三个小的。这样公平,往后我们当哥当姐的,还照应着他们。”
林初一抬起头来。她记得,前世就是这样分的,他们三个小的没有工作,坐吃山空,还有大哥大姐带着孩子们时不时来搜刮他们,美其名曰“照顾弟妹”,其实就是来吃他们的口粮。害得三哥只能去黑市买粮食,他们三个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那些抚恤金很快就花完了!
没办法,林有平高中毕业就下乡了,再也没有回来!
大姐林秀秀把她介绍给**的同事,天天被家暴,她力气大,开始还能反抗,架不住那家人多啊!三哥为她撑腰却被打的遍体鳞伤。
林初一看着这两个同父异母的手足,心里的恨意满满。
“大哥的意思是,工作岗位折成钱,你们拿一半?”
林有庆点头:“对。你们小的拿钱,我们大的也拿钱,谁也不吃亏。”
“那工作呢?”
“工作——”林有庆顿了顿,“工作的事儿,厂里总要安排人的。初一想顶,也不是不行,但得把这份钱扣出来。”
林初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有庆被她笑得心里有点发毛,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大哥,”林初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和二姐的工作,是爹妈给买的吧?”
林有庆脸色变了变。
“大哥你进厂那年,爹拿了一千二百块钱,跟工友买的工作名额。二姐的工作,是妈求了供销社的主任,也花了八百,那是牙缝里省出来的。这些钱,都是爹妈出的,没错吧?”
林秀秀的笑挂不住了。
林初一继续说:“大哥结婚的时候,爹妈给的彩礼三百块,缝纫机、自行车、手表三转一响,该有的都有,现在住的也是农机厂分给爸爸的房子。二姐出嫁时,嫁妆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被子六床,枕头两对,还有压箱底的二百块钱,娘家陪送的够体面吧!街坊邻居都看见了。没错吧?”
没人吭声。
林初一的视线从林有庆脸上移到林秀秀脸上,又从林秀秀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我们三个小的,”她说,“初一、有平、三哥——三哥那年跟着妈过来,连件新棉袄都没做,穿的一直是大哥的旧衣服。这些年爹妈给三哥娶媳妇攒的钱,还没攒够,人就没了。我们仨,一个马上毕业了却没工作,两个还在念书,没有工作,没人养着,往后怎么活?”
林有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使劲忍着,没让掉下来。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里煤炭噼啪的响声。
老郑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赵**开口了:“有庆,秀秀,你们是当哥当姐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林有庆脸上挂不住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我、我们也不是不给他们活路!钱都分一半给他们了——”
“那工作呢?”林初一抬头看他,“大哥,工作要是折了钱,我们仨拿什么吃饭?拿什么活?钱总有花完的时候!你照应我们,怎么照应?把我们接到你家去,养着我们仨?”
林有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林秀秀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们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小,顶了工作也不一定能干长——”
“能干长。”林初一打断她,“我有力气,我爹能干的活,我也能干。我娘能做的饭,我也能做。工作,我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平的那一份,也要。”
林有庆的脸彻底黑了。
林秀秀还想说什么,被林有庆拦住了。他盯着林初一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行,你要工作,那就工作。抚恤金呢?三千块,怎么分?”
林初一没接这个茬,扭头看向刘副厂长。
“刘厂长,我爹妈攒了一辈子,手里还有点积蓄。这个钱,厂里知不知道?”
刘副厂长愣了一下。林有庆的脸色立即难看了!
林初一没等他回答,继续说:“我爹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七十八块五,我娘在食堂干活,一个月三十二。他们俩不抽烟不喝酒,省吃俭用这么多年,手里不可能一分钱没有。这钱,是不是也该算一算?”
林有庆的脸色彻底变了。
前世,林初一他们三个小的被林秀秀哄着,林有庆才有机会拿走这些钱,他们两人平分了,没给三个小的留一分钱。这还是林秀秀男人喝醉了,在那个家暴男家里说漏了的,正好被林初一听见。
林初一没看他,低头从炕席底下抽出一块砖头,从里面摸出一个铁皮盒子来。
那盒子是赵玉华的,她活着的时候,林初一常见她往里头放钱。盒子上有个小锁,锁早就坏了,扣着也扣不紧。
林初一打开盒子,里头是几本存折和一小沓现金。
她把存折递给刘副厂长。
刘副厂长翻了翻,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大富同志……攒了不少。”
“多少?”赵**问。
刘副厂长把存折递给她。
赵**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一千二。”
林初一接过存折,放在桌上。
“我爹妈留下的钱,一千二。加上抚恤金三千,一共四千二。工作的事,我跟有平各顶一份,工作不折钱。这四千二,分成六份,一家一份。”
“六份?”林秀秀尖叫起来,“凭什么六份?”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爹我妈,一人一份。”林初一看着她,“我爹的那份,大哥二姐有平和我,四个人分。我**那份,三哥有平和我,三个人分。加起来,大哥得一份,二姐得一份,三哥得一份,有平得一份半,我得一份半。总共六份,一份七百块。”
这样分,表面上是林初一和林有平占便宜了!但在大家的意识里,严谨是赵玉华带来的孩子,没资格分林大富的财产。林初一这才把林大富两口子的东西拆开来分。
她就是要在大家法律意识模糊,按着现在家庭伦理把账算得明明白白,屋里的人都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赵**点头:“这么分,合理。”
林有庆还想说什么,老郑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有庆,差不多得了。你爹妈刚走,你当大哥的,得让孩子们把日子过下去。”
林有庆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吭声。
林秀秀咬着嘴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刘副厂长看了看两边,清了清嗓子:“既然商量好了,那就这么定。工作的事,初一顶大富同志的岗位,有平顶玉华同志的岗位。抚恤金和积蓄,按初一说的分。厂里帮着办手续。”
林有庆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林秀秀还想说什么,被他拽了一把。
事情定下来,刘副厂长他们起身告辞。林有庆和林秀秀也不好再待,跟着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林秀秀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严谨一眼。
“老三,”她说,“这院子的事,你可想好了。”
严谨站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院子是我亲爹的。”他说,“严家的房,严家的地,跟别人没关系。”
林秀秀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院门关上,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初一站在北屋门口,看着严谨的背影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一样。
林有平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四姐,三哥……”
“让他待会儿。”林初一轻声说。
她回到屋里,把桌上的铁皮盒子收好,塞回炕席底下,存折和现金已经让刘副厂长拿回去了。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林有平跟进来,坐在炕沿上,眼睛还红着。
“四姐,”他小声说,“你刚才……真厉害。”
林初一没吭声。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院子里,严谨还站在那儿。太阳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初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1976年,腊月。
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那场改变命运的**就要来了。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算着日子。
抚恤金加上积蓄,他们三个总共能拿到两千八块钱,她和有平顶班进厂,每个月有工资。三哥守着这个院子,护着他们。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窗户关上。
炉火正旺,屋里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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