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雾迷途------------------------------------------。 ，表情复杂：“郑昊，你是个好兵。但家里的事……组织上理解。手续都办好了，回去好好处理。”，只是点了点头。他收拾好行李，那个用了三年的行军包塞得满满当当。战友们送他到营门口，一个个欲言又止。大家都知道他父母的事——失踪三个月，**那边已经按死亡处理了。“耗子，有啥事打电话。”**最后说了句。，转身上了车。，一栋三层小楼。郑昊用钥匙打开门，灰尘味扑面而来。客厅还保持着他上次休假时的样子，茶几上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开始整理。。衣柜里的衣服按季节挂着，床头柜上放着老花镜和降压药。郑昊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证件、存折，还有一本相册。。第一页是他小时候的照片，骑在父亲脖子上傻笑。后面是他入伍时拍的，父母站在他两边，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继续翻找。，他发现了一个小铁盒。盒子没有锁，但盖得很紧。他用力掰开，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枚老式硬币，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支口红。，暗红色的，看起来很旧。郑昊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志。他试着拧开，但转不动。又试着拔，也拔不开。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她喜欢淡粉色，或者那种接近唇色的豆沙色。这种暗红，像是血干透了的颜色，母亲绝对不会买。。外壳上有些细微的划痕，但不严重。重量比普通口红要沉一些。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郑昊把口红放进口袋。他又在铁盒里翻了翻，没找到其他特别的东西。那张照片是父母年轻时的合影，**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建筑。
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郑昊把要留下的东西装箱，不要的堆在一边。他点了根烟，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那边负责案子的老张。
“小郑，你回来了？”
“嗯，刚到家。”
“那个……案子有新进展。”老张的声音有点犹豫，“我们在你父母最后出现的路段附近，找到了他们的车。车是完好的，没出事故，但里面没人。周围也没有打斗痕迹。”
“监控呢？”
“那段路没监控。”老张顿了顿，“小郑，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但有些事……可能真的没有答案。我们尽力了。”
郑昊沉默了几秒：“张叔，谢谢。”
挂了电话，他把烟掐灭。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
郑昊起身准备出门买点吃的。他穿上外套，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红。冰凉的金属感透过布料传来。
走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到了楼下，郑昊发现外面起了雾。
雾很浓，白色的，像牛奶一样。能见度不到五米，连对面的楼都看不清。郑昊皱了皱眉，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雾。
他走进雾里。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的光在雾里晕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郑昊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车声，没有狗叫，连风声都没有。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郑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路已经被浓雾吞没。他刚才出来的那栋楼，现在连轮廓都看不见了。
郑昊心跳加快。他当过兵，执行**间任务，知道什么是正常的野外环境，什么不是。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正常。
他伸手进口袋，握住了那支口红。
金属外壳竟然有点温热。
郑昊把它掏出来。暗红色的外壳在雾中显得格外扎眼。他再次试着拧开，这次，盖子松动了。
不是他拧开的。是盖子自己松的。
郑昊慢慢转动盖子。口红膏体露了出来，确实是那种暗红色，深得发黑。他凑近闻了闻，没有香味，反而有一种……铁锈的味道。
像是血。
就在这时，周围的雾突然开始涌动。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涌动，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朝着他聚拢过来。郑昊下意识后退，但雾已经把他包围了。
他握紧口红，另一只手摸向腰后——那里空荡荡的，他的配枪在退伍时已经上交了。
“谁？”郑昊低声问。
没有回应。只有雾越来越浓，浓到他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那支口红在他手里越来越烫，烫得他几乎要松手。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像是女人的叹息。从雾的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
郑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在部队学过的战场应对——当环境异常时，先找掩体，观察，判断威胁。
但这里没有掩体。只有无尽的雾。
他试着朝一个方向走。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了大概十几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雾渐渐淡了一些。郑昊看到前方出现了建筑的轮廓。
不是他熟悉的居民楼。那是一栋老旧的建筑，三四层高，窗户都是破的。楼顶立着十字架，但已经歪了。
医院的轮廓。
郑昊停下脚步。他确定自己家附近没有这样的建筑。而且这栋楼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墙皮脱落，藤蔓爬满了外墙。
口红在他手里剧烈发烫。
那个女人的叹息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就在他耳边。
郑昊转过头。
雾中，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