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司命谈规则

别和司命谈规则

星辰河的小螃蟹 著 古代言情 2026-06-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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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赵礼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别和司命谈规则》是星辰河的小螃蟹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司念赵礼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精彩试读

咸鱼不问天------------------------------------------。,翻了个身。,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但她睡得很沉——准确地说,是懒得醒。自从十余年前从天上掉下来,她就学会了用睡眠填满所有不需要思考的时间。,三千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挺好,人间虽吵,被窝虽硬,至少不用半夜被急报叫起来改命数。“司念!赵执事叫你去领月例!”,圆脸杂役探头进来,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听说这个月要扣你的。”,摆了摆,意思是“知道了”,人却没动。,司念才慢慢坐起来,长发散了一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慢吞吞地穿衣、束发、穿鞋,动作行云流水又透着一种“随你们便”的敷衍。,杂役院正堂。“司念,宗门开支紧张,本月月例减半。”赵礼坐在太师椅上,肥硕的手指捏着一块下品灵石丢到桌上,“一块,拿走。”,有的低头,有的看戏,没有一个出声。,没动。“赵执事,”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外门杂役月例是三块下品灵石。减半,也该是一块半。您这数目,不太对吧?”:“一块半?哪来的半块?你切给我看?”。
司念眨了眨眼,脸上没有恼怒,只是微微偏头,像看一个算不清账的孩子。
“赵执事,宗门规矩里,‘减半’指的是数量减半,不是价值减半。若按您的算法,一块灵石切成两半,每半值半块——那您给我一块,确实是半块的两倍。”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您这是减半,还是翻倍?”
笑声戛然而止。
赵礼的脸僵住了。
司念从袖中慢慢抽出一卷纸——那是她进宗时签的杂役契约,墨迹陈旧,边角卷曲。她把契约平放在桌上,指尖点在其中一行:
“‘外门杂役月例三枚下品灵石,每月初六发放,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
赵礼扫了一眼,眉头紧皱:“我说了,宗门开支——”
“开支紧张。”司念接过话头,点了点头,“可昨儿我瞧见内门的刘师兄领了足额,五块一块不少。赵执事,宗门哪条规矩写了,减半只减外门?”
赵礼张了张嘴。
司念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指尖又点了点契约另一处:
“‘月例依宗门统一标准发放,不得以内外门之别克扣。’您是自己补上,还是——”
她抬起头,那双安静的眼睛直视赵礼,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怜悯:
“我去戒律堂问问?”
满堂死寂。
赵礼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一个杂役,敢威胁执事?!”
“不敢。”司念说,“我在跟您讲道理。”
她转过身,面对堂中所有人,把契约高高举起。
“宗门契约**十七条:杂役有权随时**契约离宗,宗门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第七十二条:杂役人身自由受契约保护,任何形式的体罚、克扣灵石、非法拘禁,均属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被违约方——百倍赔偿。”
她把契约翻到最后一页,露出最底下一行蝇头小楷,字字清晰:
“我现在要离宗。您是要我按契约走流程,还是您先克扣我的灵石,让我按第七十二条拿百倍赔偿走?”
赵礼的手在发抖。
周围杂役的眼睛全亮了。有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三块灵石,”司念把契约撕成两半,纸屑纷纷扬扬落在赵礼桌上,“赵执事留着养老吧。”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跨过门槛时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飘进来:
“对了,被您克扣过灵石的人,最好把契约都翻出来看看。附则第九条——克扣超过三次,十倍赔偿。不用谢。”
身后“嗡”地炸开了锅。
司念走在回廊上,步伐不快不慢。秋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人间也有点意思——至少,这里的规则写得再烂,也比天上那些破规矩好看懂。
她推开杂役房的门,倒回床上,拉过被子。
补觉。
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不是之前那种粗暴的踹门,是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
司念没动。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温和:
“姑娘,老婆子多嘴一句——你今天撕的是赵礼的脸,明天他就能撕了你的命。玉虚宗的水深着呢,你……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司念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忽然轻声说:“孙婆婆,您今天给我的馒头,多塞了一个。”
门外沉默了。
“我吃了。”司念说,“谢谢。”
门外传来一声轻叹,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念闭上眼睛,正要再次入睡,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那是孙婆婆苍老的背影,她的因果线从身上延伸出去,穿过杂役院、穿过外门、穿过层层禁制,直指玉虚宗深处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那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司念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她的因果感知,回来了?
不对,不是回来。是被触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从天上掉下来之后,这双曾经执掌三界命书的手,连最基本的灵气都聚不起来。
可现在,她看见了一条因果线。
司念慢慢坐起来,脸上的困意彻底消失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不只是一条线。那条线上缠绕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业力。浓重的、被强行压制的业力,像被堵住的洪水,在因果线的另一端咆哮。
她在天界当了三千年司命,见过无数条因果线。但像这样被强行扭曲、却始终没有断裂的线,极少见。这意味着有人做了极大的恶,又用了极大的力量来掩盖。而孙婆婆——一个炼气二层的老妪——竟然被卷在这样一条线的中心。
这不正常。
司念的困意彻底消失了,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十余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那种久违的、脊背发凉的警觉。
她早就决定不再管任何人的闲事了。
她管了一次,代价是仙籍被夺、法力尽失、从九重天摔到人间。
她付出了她能付出的一切,最后发现她救的那些冤魂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在轮回中再次死于非命。命运这东西,你改了它的路径,它总能找到别的出口。
所以她变成了一条咸鱼。不问天,不管人,只活自己。
可现在,那条因果线像一根鱼钩,钩住了她的心口。不是因为正义感——那东西早就被三千年的司命生涯磨干净了。而是因为一个更简单、更私人的原因。
孙婆婆给她的馒头上,多捏了一道褶。
那个馒头比别人的更大更白,是被人特意挑出来的。不是施舍,不是讨好,只是一个老人家觉得一个年轻姑娘太瘦了,想让她多吃一口好的。
司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执掌三界命书,一笔写尽万灵因果。现在这双手连最基本的灵气都聚不起来,只能洗衣服、遛灵兽。
但如果那条因果线的尽头,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害人——
她可能管不了,但她至少可以看一眼。
就看一眼。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破旧的窗棂,望向禁地的方向。
夜风从窗棂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觉得这阵风很冷——不是深秋该有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吐着气。
玉虚宗禁地,深处,不见天日。
那里面,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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