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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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棠记得很清楚，事情发生在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裴珩书房的落地钟在那个时间点响了一声，震得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也是在那一声钟响里，她家少爷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盯着一笼刚出锅的灌汤包。
"棠棠。"
"在。"姜棠棠规规矩矩站在书桌旁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龙井，"少爷，您的茶。"
裴珩没接茶。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朝她走过来。
姜棠棠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书架边缘。
"少、少爷？"
裴珩伸手，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走，搁在旁边的架子上。
动作很轻。
然后他低下头。
姜棠棠还没来得及眨眼，嘴唇上就压上了一片温热。
她的大脑宕机了。
整整三秒钟，她的脑子里全是白噪音——像老式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那种沙沙声。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裴珩的喉咙深处传出来的。
低低的，沉沉的，带着某种压抑的气息。
像是呼吸不太顺畅。
像是——喘不上气。
"唔……"
裴珩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嵌进她的发丝。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滚烫的，急促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
姜棠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觉得少爷喘得确实厉害。
他的胸腔起伏得很剧烈，喉结滚动，鼻腔里压出的气息又急又重。
姜棠棠的身体僵得像一根木桩，双手贴在身侧，十根手指捏得发白。
等裴珩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脊背挺直，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像两颗玻璃弹珠。
裴珩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下来。
"棠棠……"他的声音哑了，低沉得像大提琴拉到了最低的弦。
"少爷。"姜棠棠喉咙发紧，声音有点抖，"您……"
"嗯？"
"您是不是不舒服？"
裴珩的睫毛动了动。
"你说什么？"
"您刚才——"姜棠棠咽了口唾沫，极其认真地看着他，"喘得好厉害。是不是胸口闷？还是嗓子不舒服？"
裴珩的表情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