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本宫在冷宫当权臣  |  作者:月归眠  |  更新:2026-06-09
废后------------------------------------------,三月初九。,坤宁宫却寒意彻骨。,殿门就被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浓黑墨汁瞬间在宣纸上晕开,染脏了整片**。,一双杏眼早已蓄满泪水,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被猛兽围困的幼兔,脆弱得不堪一击。“圣旨到——!”,瞬间刺破坤宁宫的死寂。,起身时故意脚下一软,碰翻了手边的青瓷茶盏。,她手忙脚乱去擦,狼狈地屈膝跪地,浑身都在微微发颤。,齐刷刷冷眼睨着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对皇后的敬畏?,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缓步踏入殿内。,满头珠翠熠熠生辉,眉眼间满是盛气凌人的骄矜,居高临下地睨着跪伏在地的沈时宜。
两相对比,一身素衣、素面朝天的沈时宜,当真像随时能被丢弃的旧抹布。
“沈氏,接旨。”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圣旨,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恭敬。
沈时宜伏低身子,肩头剧烈颤抖,单薄的背影看着格外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沈氏,入宫三载,无所出,德行有亏,善妒成性,无德无能执掌后宫,不配居后位!即日起废黜后位,即刻迁居冷宫!钦此!”
圣旨内容比利刃更狠,字字诛心!
满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沈时宜伏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似是被这晴天霹雳击垮,彻底没了魂魄。
柳媚儿掩唇轻笑,声音柔婉,却字字淬毒。
“姐姐,怎么不接旨?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沈时宜这才缓缓抬头,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盯着那道明黄圣旨,嘴唇哆嗦着,满脸都是绝望与不甘,可最终,还是缓缓叩首。
“臣妾……领旨。”
她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颤抖着伸手去接圣旨,指尖发软,险些将圣旨摔落在地。
柳媚儿身边的贴身宫女,当即毫不避讳地噗嗤一笑,满眼鄙夷。
柳媚儿心满意足,转身正要离去,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眸,笑得温婉又恶毒。
“对了姐姐,冷宫我早已命人收拾妥当,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受太大委屈的。”
她刻意加重“太大”二字,羞辱之意,昭然若揭。
沈时宜垂着眼,声音卑微:“多谢……娘娘。”
贵妃一行人扬长而去。
传旨太监刘安立刻换了副嘴脸,皮笑肉不笑地催促:“废后,赶紧走吧,别耽误杂家复命!”
话音落,一群太监宫女如狼似虎地冲进内殿,翻箱倒柜,将坤宁宫里的宝贝席卷一空,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给沈时宜留下。
这哪里是搬家,分明是抄家!
沈时宜孤零零站在庭院中央,一身素白衣角被春风吹得翻飞。
她低着头,身形单薄,像一株被寒霜打蔫的枯草,任由旁人推搡欺辱。
一个太监故意狠狠撞在她肩上,沈时宜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又有宫女用力将她推到墙角,不耐烦地啐道:“挡什么路!过气的废后,也敢占着坤宁宫!”
沈时宜默默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
望着自己居住三年的中宫,被洗劫得一片狼藉,满脸都是绝望无助。
没人看见,她垂落的眼睫之下,藏着的不是半分悲伤。
而是压抑到极致的、终于得偿所愿的轻松与冷冽!
这场戏,她演了整整三年,终于落幕了。
黄昏将至,残阳如血。
沈时宜被两个小太监押着,一路受尽冷眼,终于抵达了皇宫最阴暗破败的冷宫。
锈迹斑斑的宫门被推开,刺耳的吱呀声过后,浓重的霉味、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庭院里荒草疯长,没过膝盖,屋舍破旧不堪,窗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冷风灌进来,发出呜呜的鬼哭般的声响。
押送的太监捂着鼻子,满脸嫌恶,丢下一句“到了,自己待着吧”,转身就跑,连宫门都懒得关上。
沈时宜站在荒草之中,一动不动,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还没从废后的打击中缓过神。
良久,她才缓缓抬脚,走进阴冷的屋子。
屋内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破桌,还有一只豁口的旧碗。
床板上的褥子又薄又脏,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沈时宜静静坐在床沿,一言不发。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光从破窗里漏进来,洒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泪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冷漠,还有一丝蛰伏已久的锋芒。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懦弱可怜?
那副任人欺凌的模样,不过是她演了三年的伪装!
她抬手,伸手往枕下一摸,指尖触到一卷冰凉的帛书。
月光洒落,帛书缓缓展开……
三年前,她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就开始暗中编织这张惊天大网。
每一个名字,都是她布下的棋子,每一条线索,都是她精心谋划的棋局。
她忍辱负重,扮蠢示弱,受尽冷落与欺辱。
等的,就是今日被废、彻底脱离皇宫纷争的这一天!
“三年了。”
沈时宜薄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于,不用再演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不是笑意,而是如释重负,更是复仇前夕的冷冽。
窗外,寒风呼啸,荒草沙沙作响,像是有猛兽在暗处蛰伏。
远处,宫人们窃窃私语,传来的全是好消息——
柳媚儿即将被册立为新后,皇帝已经拟好圣旨,只等昭告天下。
这些聒噪的声音,被沈时宜彻底隔绝在外。
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帛书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她亲手写下的字,力透纸背:
入局者,皆为棋子。执棋者,方能定乾坤!
她将帛书仔细卷好,重新藏回枕下最隐秘的地方,随后抬手,吹灭了桌上唯一一盏昏暗的油灯。
彻底的黑暗瞬间笼罩整间屋子。
沈时宜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望着头顶破败的房梁,没有半分睡意。
冷宫?
废后?
明天,才是真正的棋局,开局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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