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场时，就用眼神告诉了我。
她们会把我从马蹄下拖走。
藏**郊那座破败的田庄。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嫁妆，早就荒废了，没人记得。
我再睁开眼，天是灰的。
嘴里全是土腥和血。
全身的骨头，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柴火。
储氏跪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郡主，您醒了。”
奶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手抖得厉害。
“喝了它，我的小祖宗，喝了就能活。”
我张开嘴。
药汁流进喉咙，火一样烧。
痛。
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
可我笑了。
血沫从我嘴角涌出来。
窦元君死了。
死在了演武场。
死在了她丈夫的无情和她外室的算计里。
接下来，从地狱爬回来的这个人。
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焦玉宸。
薛茵。
你们的报应。
开始了。
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储氏立刻握住。
“郡主，您有什么吩咐？”
我用尽全力，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
“春桃。”
02
春桃是我从娘家带来的。
她胆子小，怕疼。
所以她招了。
她说是我，在给薛茵的燕窝粥里，放了红花。
我从未给薛茵送过什么燕窝粥。
是薛茵自己，挺着那根本不存在的肚子，来我院里请安。
她带来一盒声称是亲手做的点心。
她说，姐姐，我知道您心里委屈，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
点心有毒。
她吃了一块，当场倒地。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焦玉宸就带人冲了进来。
一切都太快了。
像一场排演了无数遍的戏。
而我，是唯一不知情的观众，被推上了舞台中央，成了主角。
现在，我躺在这张硬板床上，成了废人。
奶嬷嬷每天用烈酒给我擦拭身体，防止腐烂。
储氏到处去请不知名的土郎中，用偏方为我续接断骨。
那种痛，像是活生生被拆开，又重新组装。
我一声不吭。
每一次昏死过去，再醒来，眼前都是焦玉宸冰冷的脸。
和他身后，薛茵那张梨花带雨，却藏着得意的笑的脸。
这恨意，是最好的止痛药。
一个月。
我终于能坐起来。
虽然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像被大锤砸中。
储氏扶着我，眼泪掉下来。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