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续往下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马车、马鞍、猎犬、**——全是些我母亲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周婵儿，”我抬起头盯着她，“这些东西，我母亲能用哪一样？”
她笑了笑：“东西放公中，大家都有份。伯母不吃是她自己的事，我又没拦着她吃。”
“她痛风！”我的声音猛地拔高，“大夫说了不能吃海鲜！你明知道她不能吃海参，还买来让她A？”
周婵儿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那是家里大家一起吃的，她不吃是她自己不要——”
“那这红木拔步床呢？”我指着单子上的那一项，“我母亲腰腿不好，连硬板凳都坐不了，你让她A一张床？她睡得了吗？”
“放公中的嘛，她也有份。”周婵儿的声音开始发虚。
“还有这马鞍、**，”我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我母亲连路都走不稳，你让她骑马？”
周婵儿不说话了。
这时候周德茂从前面跑过来，满脸堆笑：“大夫人息怒，大夫人息怒，婵儿年轻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周叔，我母亲来你家三个月，瘦了十几斤，穿着破衣裳，住着没炭盆的偏房，你看见了吗？”
周德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看见了，但你不说。”我替他说完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低下了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陆蕙兰。
“娘，这三个月，她让您A了多少？”
陆蕙兰低头算了算，声音越来越小：“差不多……三百两吧。”
三百两。
我每个月给她五十两，她连件新棉袄都舍不得买，穿着破洞的来看我。那些钱，全进了周婵儿的口袋。
“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蕙兰连忙拉住我的手：“蘅儿，算了算了，别吵架。娘没事，真的没事。”
“不是吵架的事，”我把她的手握紧，“这是欺负人。”
我转身看着周婵儿：“从今天起，我母亲不住你家了。她的东西，我马上派人来搬。”
周婵儿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正好，我也不想伺候了。”
周德茂急了：“婵儿！你少说两句！”
我看着这对父女，冷笑了一声，拉着陆蕙兰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