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穿件破了三个洞的棉袄来看我，我一看就不对劲。
每月给她十万，她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
一查账，三百两只剩八钱，全被继妹用“AA制”骗走了。
燕窝报价翻三倍，海鲜专挑我妈痛风不能吃的让她掏钱。
我在继妹她爸的寿宴上当众甩出账本和证据，报了警。
**把人带走时，我以为完了。我妈突然走上前，一巴掌扇在继妹她爸脸上：“这一巴掌，替我自己打的。”
我这才知道，她忍了多久。
第一章
我爹死得早，苏州丝绸行是我一手撑起来的。
我把寡母陆蕙兰接进夫家同住，她孤单了多年，终于在府中账房先生周德茂身上寻到了一点慰藉。我看母亲笑了，便出钱为他们办了婚事，还从自己的私账里每月拨出五十两银子，给她做体己钱。
母亲再婚后，我每月都让账房准时把钱送去周家。
她每隔半月会来看我一次，每次都穿得体体面面，笑着说：“蘅儿放心，娘好着呢。”
可那个冬日，她来看我的时候，我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那件棉袄，是我去年亲手挑的蜀锦面子、丝绵里子，可如今袖口磨破了三个大洞，露出发黑的旧棉絮。领口的盘扣掉了两颗，用粗线胡乱缝着。她坐在暖炉边，下意识地缩着手，想遮住那些破洞。
“娘，您这衣裳怎么回事？”我蹲下去拉她的手。
她把手往回缩：“不碍事，不碍事，过日子嘛，缝缝补补又三年。”
我盯着她的脸。三个月没见，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尖了，连颧骨都凸出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娘，您是不是病了？”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病，没病。”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没再问。当天下午，我让心腹丫鬟青禾去查母亲的私账。
青禾回来时，脸色铁青。
“夫人，老夫人的体己钱……每月五十两，上月结余只剩八钱银子。”
我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什么？五十两银子，一个月花光了？”我猛地站起来，“她吃什么山珍海味？穿什么绫罗绸缎？她住周家，吃周家的，凭什么花这么多？”
青禾低着头：“奴婢查了周家的‘公中单’，是周家小姐周婵儿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