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沈氏禁忌录  |  作者:落诡  |  更新:2026-06-09
驱灵------------------------------------------,沈渡站在古董店门口。,在门口转了两圈,没开门。回去熬到两点半又过来的。推门进去,铃铛“叮当”响了一声。店面比从外面看着还要小,货架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有樟脑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陈九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用一块麂皮擦一块黑色的石片。,把那块石片小心地放进一个绒布小袋子里,然后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比鞋盒小一圈,锈迹斑斑,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写着“沈渡 亲启”。纸条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胶水干了很久的样子。。他不想承认自己手抖,但就是抖了。。。,一本笔记本。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了,封面上的字不是印上去的,是手写的,用毛笔写着三个字:《禁忌录》。沈渡认得那个字迹,是他父亲的。他父亲的字写得很硬,横折处从不含糊,下笔特别重。小时候他练字,父亲说过一句话:“写字要稳,手不能抖。手一抖,符就废了。”他当时不懂什么叫“符”。,一块石片。拇指大小,半透明的,里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血管。石片触手冰凉,明明在盒子里放了不知道多久,摸上去却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沈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上面刻着一个字,不是现代汉字,像是某种篆体,但他认不出来。,一封信。准确地说,不是信,是一张对折的纸。纸上只有两行字。“渡儿,别修炼。但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打开这本笔记。爸爸对不起你。”。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愤怒?三年没有音信,突然留下一条遗言一样的信,算什么父亲。担心?至少证明了父亲还活过,至少留下了东西。更多的是一种空洞——他连父亲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都不知道。“他还活着吗?”沈渡问。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他拿起柜台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放下,过了几秒才开口。“三个月前,他还活着。什么叫三个月前?他现在在哪?”
“你父亲的事,你自己去找答案。”陈九的语气很平,不像是要隐瞒什么,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人不痛快的事实,“他现在不方便露面。术士圈有人在找他。”
“术士圈?”
沈渡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些东西——父亲书房里那些发黄的古书、半夜被反锁的门、偶尔来家里坐坐的那些说话只说一半的客人。他以前以为父亲只是个喜欢收集旧书的普通人,和谁都不太来往。现在想想,那些“不来往”可能是有原因的。
“**是术士。”陈九说,“你体内流着他的血。有些东西,躲不掉的。”
沈渡张了张嘴,想问“术士到底是什么”,但陈九已经低下头去整理柜台上的东西了,那个动作明显是在说“今天就到这里”。
沈渡把那块石片和笔记本装回铁盒里,抱起盒子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九突然说了一句:“那本笔记,别一次性翻太多。你现在的状态,看多了没好处。”
沈渡回头看了他一眼。陈九没有再说话。
出了古董店,沈渡站在路边,手机震了。医院打来的。
“沈渡,你赶紧过来一趟。”是值班护士长王姐的声音,语速很快,“住院部三楼的婴儿病房,所有孩子同时开始哭闹,怎么哄都哄不住。警报也响了,不是设备故障,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什么叫我过去?我不是医生。”
“你是行政岗,什么杂事都找你。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沈渡挂了电话,把铁盒夹在胳膊底下,往医院跑。
赶到婴儿病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护士、两个护工、一个今天值班的住院医师。所有人都在门口站着,没有人进去。
护士长靠在门框上,脸白得像纸。
“你进去看看?”王姐的声音在发抖,“里面的温度不对。中央空调今天只开了十九度,但那间房的温度我让人测了,不到十度。所有孩子都在哭,哄不好。而且——”她咽了口唾沫,“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沈渡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
病房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形的东西。黑色的,轮廓模糊,像一团被揉皱的影子。但它有一个部位是清晰的——一张婴儿的脸,长在一个成年人头颅大小的脑袋上。那张脸是灰白色的,和昨晚那个女人一样的颜色,正在无声地哭。嘴巴一张一合,每张一次,病房里的温度就往下掉一点。
沈渡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铁盒。
他想起了陈九的话:“你体内流着他的血。有些东西,躲不掉的。”
他找了一个角落,把铁盒放在地上,打开。笔记本的封面写着《禁忌录》,他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泛黄,但字迹清晰。不是印刷的,是他父亲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第一页没有标题,直接就是几行字:
“沈氏传人,修此禁忌之术,须明此理:术有所得,必有所失。阴阳不可偏废,生死不可逆转。触犯活人禁忌者,代价自担。”
“卷一·见幽。此层境界,可使修炼者见灵体、感阴气。根基所在,不可逾越。修成之后,可画简易驱灵符,退低级亡魂。”
“代价:修炼者体温永久降低,具体幅度因人而异。此代价不可逆,不可免。若不能承受,就此停手,尚有回头之路。”
下面是驱灵符的画法。沈渡看了一眼,和昨晚那个女人脚踝上**布条上的红色纹路很像——不,不是“很像”,是同一个体系的东西。一个是用来困住亡魂的,一个是用来驱散的。他不懂这些,但他能看出来它们属于同一套“语言”。
他往后翻了一页,想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说明。但第二页的内容他看不太懂,讲的是什么“阴气运转路径”,配了一张人体经脉图,标注密密麻麻。第三页更乱,像是草稿,有些地方被涂掉了,有些地方打了问号。
这本笔记不像是完整的功法,更像是父亲在研究过程中随手记下的东西。有些地方写得很详细,有些地方一笔带过,还有些地方写着“待验证”三个字。
沈渡翻了翻,没找到关于“婴儿病房那个东西”的具体说明。但他翻回了第一页——驱灵符,简易版,有画法,有步骤。这就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东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比正文的字迹潦草一些,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画符须以舌尖血为引。血中含阳气,灵体畏之。符成之时,心中不可有杂念。切记:简易版驱灵符仅对低级灵体有效,切不可用于——”
后面的字被墨迹盖住了,看不清。
沈渡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舌尖血。心中不可有杂念。
他咬破了舌尖。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嘴里全是铁锈味。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在护士台随便摸来的白大褂背面画那个图案。他的手指在发抖,笔画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连在了一起,有些地方粗细不均。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成符”。但笔画落下的那一刻,指尖像是过了电,整条手臂都在发麻。那个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消失了。
他拿着那件白大褂,重新走到婴儿病房门口。
里面的温度更低了。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沈渡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他把那件画了符的白大褂朝角落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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